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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久离没在说什么,他上前抓住了龙老二胸口的衣服,目光如寒冰利刃,那阴沉沉的目光,让人浑身如坠冰窟。
龙老二不争气的松开了手,龙久离看了一眼明月,见她脸色不好,心里抽搐了一下,缓了一口气,又看向在床上气息微弱的素心,问道,“素心你有什么要求,我为你做主。”
明月扶着胸口起伏不定的江素心,她动了动唇,挤出了两个字,“和离。”
“好。”龙久离说道。
龙老二一听这话,马上就急了,大声的嚷嚷起来,“龙久离,人常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竟然干这种缺德事,实话告诉你,我死都不和离。”
龙久离像是没听见他的叫嚷,只是问江素心,“你想好了。”
江素心已经心灰意冷了,她咬牙切齿说,“想好了,死都要和离。”
龙久离,“一会儿,我把和离书送过来。”
他又看向明月,说了一句,“好好照顾素心,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像拎小鸡儿一样,把龙老二扯出了门外,并且很快两个人就出了院子。
明月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素心,说不出心中的滋味,又帮她重新查看伤口,拿出一粒安神的药丸喂她吃下。
捋了捋她凌乱的头发,含着泪说道,“你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别想了,我相信龙老大会为你做主。”
江素心的眼皮动了一下,谁为她做主都没用,龙老二是个大活人,龙家不可能,为了自己把他关起来,只要龙老二不放过她,就算和
了,她这辈子也永无安宁之日。
她绝望的慢慢的闭上眼睛,眼角划过晶莹的泪珠,苦笑了一声,用微弱的声音说,“明月,你有没有伤到?”
明月当然看得懂,她心里的顾虑,摇了摇头,“别担心我,我没事,你好好养着,等龙久离拿到和离书,你就恢复了自由身,龙老二再敢骚扰,他就是犯法,他就算再嚣张,还是要有所忌惮,龙久离也不会任由他胡作非为,你放心好了,别胡思乱想,你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答应我,一定要燃起希望,好好生活,好不好?”
江素心惨淡的笑了一下,他犯法又怎样,谁还能把他怎样,不过和离了,从关系上划清了界限,也算是这些年来,苦熬的最好结果,希望像明月所说,能够收的云开看见月明。
“明月,谢谢你,还有久离为我做的一切,这辈子认识你,是我最大的福气,不用担心我,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肚里的孩子。”江素心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等以后孩子出生了,要让他认我做干娘,为了能见到孩子,我也会好好保重的。”
明月笑了笑,点了点头,“好,以后,一定要让他认你做娘,所以你不能让孩子看到你愁容满面,要振作起来。”
江素心勾起了唇角,可能是药起了作用,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慢慢的合上,明月帮她盖好被子,轻声地说了一句,“好好睡吧,醒来把一切都忘了。”
她想到龙久离一会儿肯定会回来,目前来说,明月不想见到这个人,她站了起来,给那两个婢女上了药,好在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吩咐她们,好好照顾素心,她抽空再过来。
莺歌也知道,明月今天也受了惊吓,应该让她回去好好休息,感激的说道,“奴婢代我家姑娘谢谢你,真的很抱歉,让你也受到伤害,奴婢去送送你。”
明月婉拒了她的好意,“回去照顾你家姑娘吧,我不要紧。”
她按了一下隐痛的腰,强忍着,加快了步子,快速离开。
再说龙久离,他把龙老二带的一个隐蔽,周围全是树木,和假山的地方,用力一推,龙老二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他爬起来,不服气的喊道,“你又不是父母,凭什么让我和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龙久离轻轻的转动了一下手腕,他有好久没打过人了,今天大人的冲动特别强烈。
居高临下的审视的他,目光平平静静,但是迫人的气势,依然不减,像是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之后,紧接着踩在他的胸口上。
把出来之前随身带的纸笔,扔到他的旁边,开口说的,“写。”
“我不……啊!”龙老二传来一声惨叫,龙久离的脚用力,几乎把他踩扁了。
“你不能拆散别人的姻缘……”龙老二一句话没说完,只见龙久离从腰间,摸出了一把短刀。
随手一甩,那把刀嗖的一声插在了地上,刀刃正贴着龙老二的脸,他稍动一毫,冰冷的刀刃就会陷入肉里。
龙老二心里紧了一下,语气也没有了刚刚的嚣张,颤抖着说,“大哥,你也知道啊,我一直都爱素心,你不能拆散我们啊,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逼你休了大嫂,你会怎样?”
“我和你不一样,写!”龙久离不为所动,见龙老二不行动,他又拔出一柄长剑。
眯着眼睛插了下去,龙老二只觉得蛋蛋一凉,鸡仔一缩,似乎感觉到菊花爆满山的灿烂,全身的神经都绷直了,那刀刺破了他的亵裤,直接紧贴的他关键的部位。
随着他浑身一颤,脸撞在了旁边的刀刃上,顿时鲜血直流,刺痛传遍了全身。
龙老二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龙久离的脸色,如乌云罩顶,压的让人透不过气来,老二知道,这个龙老大如果发起脾气来,连他们老子都管不了,他要是想把自己阉割了,那也是动动手指的事儿。
谨慎的咽了一口口水,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我写。”
龙久离脚这才放松了一些,龙了二小心翼翼的,从刀边爬了起来,不敢再出幺蛾子,用是颤抖的手,在纸上写好了和离书。
龙久离把那纸拿起来放眼前看了一遍,又把龙老二提了起来,抓起他的手,用刀子利落的划破,之后在纸上按了血印,用嘴吹了吹,折叠好装了起来。
龙老二按住了受伤的手指,心里面愤愤难平,龙久离是你,拆散了我的家庭,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但是他面上丝毫也没有敢表现出来。
只是唯唯诺诺的说,“我可以走了吧?”
龙久离没有说话,龙老二想当然地以为,他是答应了,先试探性的迈了两步,还是没有听到声音,随后胆量大了一些。
他是又迈出两步时,却听到龙久离那冷幽幽的声音,“站住。”
龙老二全身紧绷了起来,龙久离这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冷笑了一声,“我有说你可以走了?”
龙老二转过身来,笑得有些勉强,“和离书已经给你了。”
龙久离脸色阴郁,手指动了一下,看来上次,在边疆时,打他那一顿,并没有使他得到教训,他也把自己当时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老二,我早跟你说过,我和江素心没有任何瓜葛,可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满嘴胡说,你污言秽语,不是在侮辱别人,而是你自己,她这些年被你害成什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吗?当初那个孩子,是你的,也是你亲手,葬送了他的生命,如今,你又亲手把你的孩子扼杀,你真是该死!”
龙久离手掌握拳,重重地推向他的胸口,龙老二噌噌地后退了几步,撞在了假山上,顿时一阵眼冒金星。
还没站稳身子,龙久离又把他抓了起来,“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动我老婆,显然你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也实话告诉你,我龙久离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对别的女人动过心,也不感兴趣,我爱的人一直都是明月,从前现在以后都是,你懂吗?”
他双手向铁钳一般,抓住龙老二的手腕,龙老二虽然也是习武出身,打女人是绰绰有余,但是在龙久离面前,那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龙老二痛的嗷嗷叫,“龙久离,快放开我!”
龙久离勾了一下唇角,双手抓住他的胳膊,向下一扯,听到咔嚓一声,龙老二的双臂,像被折断的树枝一样,耷拉了下来。
他痛得全身抽搐,全身冒汗,“龙久离你公报私仇,竟敢打我,我回去告诉爹。”
告诉爹,本将军要修理你,你就是告诉天皇老子也没用,龙久离眸子眯了一下,“打你,是让你长记性,以后再敢动明月,我会要了你的命,请你像个男人,别再丢龙家的人。”
龙久离话一路落音,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块石头,并且在这个时候打了出去,正中
龙老二的双腿,他好像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浑身一软跪了下来。
“龙久离你打吧,你最好打死我,有种你就打死我,”龙老二全身痉挛了起来,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打死你怕脏了我的手,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江素心的眼前。”龙久离笑的阴冷,姿态高傲的,踩着他身上,迈着步子离开。
龙老二四肢已经动弹不得,而十分倒霉的是,燥热的天空,突然刮起了冷风,没过多久就稀稀落落的,飘起了雨丝,他绝望的趴在了草地上。
这里人烟稀少,不知道能不能幸运碰到行人,若是不能,他龙老二怕是要疼死在这儿了,那骨折要是不及时的接上,只怕他是要残废了。
真的看着龙久离无情的离开,龙老二想哀求他,却突然发现张不了嘴,才明白,刚刚龙老大,从他身上踩过的时候,点住了他的哑穴。
这是要让他在这儿自生自灭,龙老大,你不念兄弟手足之情,你是太绝情绝义,丧心病狂了。
龙久离昂首阔步,朝着江素心的住所走去,到那儿才知道,素心已经睡着了,并不见明月,两个婢女依偎在一起,默默地垂泪。
龙久离把那和离书,交给了莺歌,又问道,“大少夫人呢?”
莺歌唯唯诺诺的说道,“她已经走了,刚走没多久,应该不会太远。”
龙久离转身出了院子,莺歌又追着出来,“大将军,万一二少爷再派人来……”
“放心吧,我会让人把守在这儿。”龙久离没再停留。
他飞身一掠上了房顶,向四周极目眺望,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狭窄的巷子里,明月用手挡在头上,急匆匆前行的背影。
龙久离心中一喜,脚尖一点,越过几个房顶,落在了她的身后,急急的喊了一声,“月儿!”
哪知道,明月身形顿了一下,接着走的更快了,地上已经有了积水,龙久离担心她会滑倒,几个大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明月幸亏及时收身,才没有撞在他身上,转而向后,龙久离还是在她面前,她左他左,她右他右,始终挡在她前面。
明月停住了脚步,抬头狠狠地瞪着他,“你干嘛挡着我?”
龙久离看她脸色苍白,面色憔悴,眼底下一片淡青色的印暗影,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受煎熬的同时,她过的也不好。
想必刚刚素心的遭遇,也让她联想到自己了吧,不然眼睛为什么红肿得像桃子,那肯定是因为伤心痛哭的缘故,就在此刻,她眸子也是泛红的。
龙久离心中顿时一阵紧缩,所有的怨气,在这时都烟消云散,唯一剩下的就是自责,他不该,在自己妻子还怀身孕的时候,跟她赌气,影响着她的情绪。
伸出手臂,把她猛然揽在了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相处,“月儿,十分抱歉,这段时间惹你伤心了,都是我不好,应该和你好好沟通,而不是一走了之,任由误会越来越深,思来想去心中懊悔,你宽容大度,别跟我计较。”
他不说还好,一提这个,明月心中的委屈,铺天盖地的而来,所有的怨气,像是被点燃一样,一发而不可收拾。
用手挡住了他的胸膛,眼泪扑簌扑簌的,比雨水还要猛烈,“你不要碰我,不要用你抱过别的女人的怀抱碰我,龙久离,你也不要假惺惺的道歉,我不需要,只要你给我一纸休书,我不耽误你迎娶新人进门,更不会委屈她,影响她的地位。”
龙久离的手臂更紧了,“不放,我没有迎娶别人的打算,你千万别信外面的传言,事实上,这段时间,我根本就没有见沈倾颜,重楼可以作证,月儿,请你信我。”
明月用力的扑腾着,推拒着他,可是力量的悬殊,她怎么也推不开他,颓丧的哭泣,“我不需要谁作证,我也不关心你和谁在一起,我求求你放开我,我不想看见你,请你不要来打扰我,放开,龙久离,我恨你!”
龙久离几乎把她半抱起来,他知道明月性格隐忍,如今发这么大脾气,那一定是伤到心里去了,都怪自己,不是男人,只会逃避,而不是想着面对,以后再也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让他老婆伤心至此了。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克制住心底的喧闹情绪,诱哄着说道,“恨我,就对了,我是挺可恨的,可是,做错事的人不是我吗?请你,不要再惩罚自己,月儿,原谅我,我没有经历过男女的感情,没有经验,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明月挣扎不了,索性也就不动了,呜呜地哭着说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觉得我和赵禛不清不白,肚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你侮辱我的人格,践踏我的尊严,你怀疑我的人品,龙久离,我可以一字一句的告诉你,我没有做过任何不轨的事,随你信不信,反正我也不在乎。”
“我信,我信,是我心胸狭窄,应该信任你,不该自己瞎捉摸,月儿,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的照顾你和孩子。”龙久离松开了一些,用手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雨下的太急了,和我一起回青玄宫。”
“我不要回去,以后都不会回去。”明月用力的推了他一下。
龙久离毕竟心软,也趁势松了手,任由她推开自己,也不忍心再逼迫,“那你想去哪儿,我送你。”
明月揉了一下眼睛,深呼了一口气,没有理他,沿着巷子,一直往前走,她知道,龙久离既然能找到这儿,那么她的住所,他就算现在不知道,要不了多久也会知道,索性也就不隐瞒了,直接回去。
龙久离拍了拍额头,快速得跟上,并把自己的外衣脱掉,罩在她的头上,为她挡雨,转了几个巷子,终于在一门前停下,他连忙拍了拍门。
很快小雯就走了过来,嘴里还说着,“姑娘,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回来,万一淋到怎么办?”
打开门见到龙久离,她胆怯的说了一句,“大将军?”
“快去准备热水,干净的衣服。”龙久离吩咐道。
并且弯腰把明月抱起,快步地走向了房间,拿起旁边干燥的帛锦,为她擦拭身上。
“要不要把衣服脱下来,先坐在床上,千万别着凉了。”龙久离小心翼翼的问。
明月紧抿着唇,夺过他手里的帛锦,冷冷的说了一句,“出去!”
龙久离也知道,她积怨已久,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她就一点儿不生气了,生怕她着凉,也不敢再惹她生气,乖乖的退了出去,“我去烧水,让小雯来伺候你。”
他出去之后,片刻小雯怯生生的推门进来,一边擦拭一边问,“姑爷怎么来了?”
明月白了她一眼,“少胡说,谁是你姑爷,以后就叫那姓龙的。”
小雯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说话,过了片刻,龙久离已经把水准备好了,宽大的浴桶里,竟还洒了,鲜艳的花瓣。
讨好的笑着说,“我来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