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舌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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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行驶了40分钟后停了下来，随着车门的打开，一股强劲的冷风灌入车厢内。
    一个身材臃肿，年纪四十来岁的女性列车员站在11号包厢门口，冲着车厢内喊着：“王村站到了，下车的乘客抓紧时间，列车只停3分钟。”
    这时一个刚上车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一张车票，从列车员身旁走过。
    “你哪个包厢？”列车员喊住了她，“给我看一下你的车票。”
    女人将车票递给了列车员。
    “11号包厢就在这里。”列车员抬手往身旁一指，接着将车票还给女人便离开了，随着她的走动，她腰间挂着的黄铜色钥匙发出铿铿锵锵的碰撞声。
    “瞧我这眼神，这么大数字都没有看到。”女人嘴里嘟喃着进了11号包厢，将挎包往自己所在的3号床铺一扔，她并没有马上上铺，而是跟位于她下铺的于飞攀谈了起来。
    “我可以在你的床铺坐一下吗？上面空间比较小。”
    “你坐吧。”于飞点了下头，“于人方便”是从小父亲教他的美德。
    “谢谢。”女人笑咪咪地在床上坐了下来，接着又问于飞，“你到哪里下车？”
    “青杨。”
    听到这个地名，女人脸上露出了见到亲人般的惊喜。“我嫂子就是青杨的，你也是那里人？”
    “不是。”于飞轻轻摇了摇头。
    “看你长得这么斯文，是老师吧？”
    “我在单位上班。”
    于飞本想含糊带过，女人却继续追问：“什么单位？”
    “报社。”
    “哇，你是记者！”女人脸上扬起一个夸张的笑容，兴奋地打量于飞，好像在看什么希有动物，“你去青杨采访吗？”
    “有点私事。”于飞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至于去青杨的真实目的，于飞并不想对一个陌生人提及。
    “你在青杨有亲戚？”
    “嗯。”
    “不会是见女朋友父母吧？”
    女人的刨根问底，于飞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叫卖声从包厢外传来，紧接着就见售货员推着推车从包厢门口经过，于飞赶紧将她叫住：“请给我一瓶水。”
    “5元。”售货员从推车上取了瓶矿泉水递给于飞，动作麻利。
    打开瓶泉水瓶盖，于飞往嘴里一阵猛灌，总算不用回答女人的问题了。于飞瞄了眼对面床铺的中年男人，发现他依然在看书，气定神闲的模样好像丝毫没有被女人的舌燥所影响。
    于飞观察中年男人的功夫，女人已跟售货员买了好几包零食。
    “这个凤爪很好吃，要不要来点？”她将凤爪递到于飞的跟前，热情地招呼。
    “谢谢，我睡前不喜欢吃东西。”于飞不想再跟女人聊天，他准备用睡觉的借口将女人赶回她的床铺。
    女人又将凤爪递给了对面床铺的中年男人，邀请道：“要不要尝一下？真的很好吃。”
    “不用了，谢谢。”男人瞟了她一眼，目光继续回到书上，拒绝的态度十分明显。
    碰了壁的女人又将注意力转回于飞，却发现他已闭上眼睛，只好独自用零食打发无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