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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边伯贤带着人出发了。陈建和涂远送他到了门口,便目送他带着人远去,留守不息者。
边伯贤带着人出发后,为了掩人耳目,不大张旗鼓,行车非常低调。他带的人本就不多,一路上大约三四辆车一起上路,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关注,所以一路上还算平静。
不息者的人马顺利地来到了边伯贤所勘察过的地区,按照先遣人员的指引,他顺利地找到了那片广含石油的土地,再次派人进行了确认后,边伯贤下令让科技人员前去挖掘开采,而他则是带着剩下的人,暂时驻扎在距离这片油田大约一公里处的空地上,计划停留三天,慢慢开采石油。
如果顺利的话,他就会派人继续盯住这里,而自己先行返回。
他坐在自己的帐子里,查看着从不息者带出来的报告,一边盯着这边的进度,一边继续处理不息者的事宜,两边兼顾,人很是疲惫,但是他不敢松懈,进入末世后,他一刻都没办法松懈。
所以,当有人进来禀告他说,有位自称是故人的人要见他时,他还有些犯困,想去小睡一会儿。
“熟人?”边伯贤强行驱赶袭来的困意,撑起自己的头,面对来报告的人,“谁?”
“嗯……我不太清楚,他现在就在外面等,首领,见不见?”来报告的人也不过是两年前刚来到不息者的人,对于边伯贤他们的事情也不是很熟悉,更不会认识任何他的熟人,所以,他只能等着边伯贤来决定。
“请他进来吧。”边伯贤正好看文件看的也累了,正好想借机休息下,如果是谈得来的熟人,说几句话也好。
“是。”
帐篷的帘子被撩起来,放下,过了大约半分钟,帘子又被撩起来,再度垂下,帐子内多出了一个人,站到了边伯贤的面前。
“伯贤,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边伯贤正闭目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乍一听到那熟悉的嗓音,他霎时就睁开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眼前的男人,好半天,才开口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鹿晗……”
“是我。”鹿晗微笑着,一如既往地阳光温暖,“我正巧路过这附近,发现了你们的人。我想,如果不来打招呼,好像太说不过去了,所以,我就过来了。”
“我们好些年没见了。”边伯贤震惊过后,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淡然和冷静,他站起身来,走到鹿晗面前,面部神情比往常柔和了不少,“我一直以为,我们分开后,不太可能再见面了……”
鹿晗微垂头,笑意清浅,接话道:“我也常常在想,我们现在所处的立场不同了,再见面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呢?如今看来,我们没有剑拔弩张,真好。”
“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剑拔弩张的。”
“可是,在你心里,普通人和异能者,就有必要剑拔弩张。”
鹿晗轻飘飘的一句话,霎时将边伯贤的柔和打碎,边伯贤嘴角噙着的浅浅笑意,在那一刹那褪尽。他目光淡淡地看着对方,轻声道:“所以,今天你是来找我‘剑拔弩张’的吗?”
“当然不是。”鹿晗注意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收敛起原先打趣的心情,非常郑重道,“事实上,我很高兴,这次来这里的人是你。让我能有机会见你一次。你知道的,平时要见你,必然得前往不息者,那对我来说,太困难了。”
边伯贤摇摇头,表情认真:“如果是你偶尔来,我无所谓,也没人会拦你。”
“那可不行。你最是公正无私的,怎么能徇私情,将我放进去呢?”鹿晗心如明镜地一笑,态度很是豁然,“其实无所谓。我对不息者不感兴趣,只是想看看朋友,你若是也一样,想见我,随时可以出来相见。”
“说起来,你或许不信,我已经破过例了。有了第一次,也不在乎有第二次、第三次了。”边伯贤自嘲地说道,“你如果还愿意,随时欢迎。”
“哦?”鹿晗的目光闪烁,黝黑又充满了深意,“破例,是因为灿烈吗?”
“你知道灿烈的事?”边伯贤眉头一凜,有些吃惊。
“是啊,我们曾经在路上遇到过。他也大致跟我说了些关于你和他的事。这世界也的确是很小啊,我本来以为我们分开后,不会再见的,没想到,有一天会再度碰面。”鹿晗简单地将事情一笔带过,“我当时倒是很惊讶,他竟然有异能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记得我离开时,他还是个普通人。”
“也就是成立不息者后半年的事情。他当时为了救人而重伤,后来误用异色晶,便有了异能。他本来打算那时候就一走了之的,可是……”边伯贤顿了顿,思绪飘回到了三年前那令他难以抉择的一天,“我想到了你。你离去后,我一直格外珍惜身边的人,我不想因为这一点,就又失去了灿烈。”
鹿晗安静地听着他娓娓道来,他知道他向来心思重,心里有事也不会和谁说,现在,他只要耐心当一个倾听者,那就好了。
“更何况,灿烈还是灿烈啊,难道因为他多了异能,他就不是灿烈了么?所以,当时我让他留了下来,并且隐藏了异能者的身份,一直到……他们出现。”边伯贤的目光沉了沉,显然是想起了桑妲暖等不速之客。
鹿晗轻轻挑了挑眉,接话道:“他们?是不是金钟仁、桑妲暖?”
“是啊,你在路上遇到灿烈,想必也跟他们见过面了吧?本来他们也是在不息者安顿的,可惜,他们年少热血,爱打抱不平,替人出头的时候,暴露了自己的异能,否则,这偷天换日的事说不定还能继续掩盖下去,永远没人发现。”边伯贤可惜地叹了口气,他不想否认,本意中,他想把朴灿烈继续留下,所以,对金钟仁和桑妲暖,都完全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你心里还是对此感到后悔、可惜的,是不是?”鹿晗关注着他细微的神色变化,说话一针见血。
“千金难买后悔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边伯贤骨子里还是有着他的自尊和骄傲,如今被鹿晗一点破,难免有些面子挂不住,自然不会随便就承认。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机会再遇到他们,而他们选择回到不息者,那么你的意思呢?”
“回到不息者?”边伯贤皱了皱眉头,一字一句道,“不息者的规矩如何,你和我一样清楚。”
鹿晗半垂着头,轻叹一口气,不再说话。
“我和他们的交情不过尔尔,如果灿烈想回来,我也随时欢迎。毕竟当初,灿烈的身份还没有暴露。但是,如果是其他人,我无法接受。”边伯贤的目光意味深长,定定地看住鹿晗,突然问道,“如果,我提议你回来,你会怎么做?”
“我?我可是个异能者,你刚刚才说过,不息者的规矩如何,你我都非常清楚。”鹿晗似笑非笑地摇摇头。
“是啊,可我也说过,如果是朋友,我愿意接纳。”边伯贤的语调放柔和了不少,他试图劝说鹿晗,“你是我永远的朋友,这是我当时说过的话。所以,你是不是一个异能者,对我来说,影响并不大。我也一直记得,当初创立不息者,是有你的功劳的。所以不息者是永远向你敞开大门,欢迎你回家的。”
鹿晗的眸光凝视着边伯贤,两人的目光交织,逐渐地勾起以往的点点滴滴。
是,他们是很早以前就认识的朋友,在一起摸爬滚打,在末世的夹缝中生存,经历了千辛万苦,才终于成长起来,能安然无恙地行走在末世,极少面对有生命危险的事,可是,因为这些时光都太久远了,也因为他一直在外行走,所看所经历的事过多,令他都快要记不得那些往事了……
“所以,如果我还想邀请你回来,你会回来吗?”边伯贤因为他的迟疑,以及微微放空的眼神,心中升起一丝希冀,试探着问道。
鹿晗恍然回过神来,对上边伯贤带着些许期待的目光,抿了抿嘴唇,他最终还是开口说道:“伯贤,过了这么久……我们都不是原来的我们了。”
“……”
边伯贤怔怔地望着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困惑,好似在思考他话里真正想表达的含义。
“意气风发地想要闯出一片天的小心愿,是在我们年少轻狂的时候许下的。而事实上是,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悲欢离合后,我的意气早已消磨殆尽了。”鹿晗苦笑着别开眼去,躲开了他的直视,自顾自道,“我已经慢慢学着去面对现实,学着对现实做一部分妥协,而我们曾经的梦……也是妥协的一部分。”
边伯贤了然地点点头,在他还想继续开口前,先替他说出了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再回来?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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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拖延症啊……本来想要昨天发的,结果愣是被我拖到了今天!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