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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太阳爬上正中,又缓缓落下。
白依的气力也随之跟着下滑。
刘氏已经算不清自己换了多少遍的水。
即便手脚发软,但见白依青白的脸还是心惊。
“莫要担心,你头胎,总是要慢些的。”
白依勉强挤出点狰狞的笑意。
刘氏的害怕她是看在眼里的。
她缓了口气,低声道:“婶子,你去把里长叫来吧。”
刘氏一惊。
白依声音已近气音,“这事本就是我的事,婶子好心帮我,我不能让婶子将来被人说嘴。”
刘氏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白依竟然还能想到她。
一时间,害怕担忧以及后知后觉的感动和羞愧如潮水涌上。
她摸了把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的水,急匆匆的出门。
白依望着头顶乌沉沉的房顶苦笑。
没想到,这会儿过来这里,停留的时间还真是短暂。
里长来的很快,刘氏进来,便听到里长隔着门说话。
白依略微提高几分音量,“叔,我知道,生孩子就是进鬼门关,一脚没才出来,人也就没了。”
“婶子是架不住我央求才来帮衬我的,若我真有个什么,烦请叔做个见证。”
“我只感激婶子,绝不怪她。”
里长沉默片刻才道:“我来时问了你婶,你身子骨弱,又是头胎,生的自然会慢些。”
“你莫怕,你婶已经去请稳婆了。”
“你大哥也去镇上,去郎中。”
“你且稳住劲,安心生就是。”
刘氏正急慌慌的收拾适才离开是的乱相,白依笑了笑,低低应了声。
“叔在外头给你压阵,”里长关上门,落下帘子,站在外头。
白依闭上眼,缓了会儿,才又继续用力。
如此不知多久,刘氏叫了起来,“快再用力些,已经看到娃娃的头了。”
白依精神顿时一振。
她缓了口气,慢慢调集全身的力气,在那一瞬间用力的向腹部送去。
好像什么东西一下子滑脱。
刘氏哎呦叫了声,白依脱力瘫软。
“生了生了,”刘氏手脚麻利的把孩子收拾妥当,照着屁股连拍两下。
孩子响亮的哭声响彻整个院子。
里长听到那哭声,皱巴着褶子的脸舒展开来。
门外,一妇人正着个婆子过来。
听到动静,松开手。
“这是生了。”
她推开门,赶紧进来。
见自己当家就在门口,赶忙去问。
里长点了点头,就见刘氏推开门来报喜。
“生了,生个闺女。”
几人欢喜无比。
门外,有人安静的站在那里,眉宇冷淡。
几人正开心的说着话,里长最先停了嘴。
“孟家小子,你回来了。”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
刘氏和里长家的也跟着不说话了。
孟长义推门进来,听到婴孩儿的哭声微微皱眉。
“孟秀才,你家娘子生了,”旁人不好说,接手接生的刘氏得开口。
孟长义十分冷静的点了点头,转而走向窗户。
“是我。”
他隔着窗道。
白依微微侧头,看着那里隐约落下的影子。
“我今日过来是来送和离书的。”
他拿出一封信,交给里长,“我知你无处可去,这里便留与你,不过族田乃是祖宗所赐,你可以用,只每年交五成租子与我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