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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特别白特别蓬松的那种。”
“……行。”
他像是念经一样念了起来,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卧室门下方的那条缝隙。
黑暗中,似乎有比夜色更深的阴影,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悄无声息地挪走了。
但柠檬气息依旧固执地弥漫在空气里,不肯散去。
在宗朔平板无波的数羊声和窗外连绵的雨声中,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白天亮得刺眼。
手机还贴在耳边,屏幕显示:通话时长?8小时47分,已经挂断了。
房间里异常安静。
我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那股日夜萦绕、从未间断过的柠檬气息终于消失不见了。
哥哥离开了。
应该说是栾明。
他留下一张纸条,说自己要出差,而有人敲响大门,打开后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霍亦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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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窝困得遭不住了,忙得焦头烂额,但是明天就可以解放了,大家!一起奔向2026(奔跑)
明天下午最后一个报告,窝要解放!!!!
所以下午再回评论,嘿嘿嘿嘿嘿(扭)
第119章
栾明消失了。
霍亦瑀来了。
像是某种无?声的交接仪式,一个人退场,另一个人便从容补位。
霍亦瑀似乎终于处理完了那些不得不处理的麻烦,带着一身闲适的气息出现在我家,然?后自然?而然?地当上了厨师。
他的厨艺有长进?。
但我还是很?疑惑,栾明去哪里了,他又怎么了?难不成已经被谁处理了?
但在我看到他留下的纸条后,我确认了,他只?是突然?有事而已,至少纸条上是这?么写的。
我问宗朔一个人突然?离开是什么意思,他说为什么不问问我自己,还有,这?种问题我从来没跟他说过。
他还是不懂,我只?是想要兑现一个承诺而已。
满足栾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然?后堂堂正正地离开这?个世界。
身为恶魔,我也是有底线的!答应了的事,总要做到。
脑子里的天使系统适时评价:“那你应该杀了他。”
“为什么?”
他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开始叙述一堆陈年旧事,关于那些早已湮灭在宇宙里、乱成一团的恩怨与生命。
杀掉一个人是夺走他的生命,是一种掠夺,但如?果双方都自愿呢?这?种掠夺或许就变成了奉献,不过,到底是谁在奉献,这?似乎又成了一个哲学问题。
我又开始想哲学了。
请叫我哲学恶魔,谢谢。
“有个邮轮上的宴会,想去看看吗?”晚餐时,霍亦瑀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抬眼看向我。
他穿着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在柔和的灯光下,整个人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温润玉石,泛着内敛的光泽。
我想起邛浚的预告,于是点了点头。
最近的天气好得有些诡异,明明天气预报总在预警阴雨连绵,可实际上却总是晴空万里,什么事也没发?生。
晚上,霍亦瑀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深沉的夜色,脸上的情?绪变得很?淡,几乎没什么表情?,在他准备回客房前,忽然?叫住我。
他露出了熟悉的笑,就是那种似有似无?的、引诱的笑容。
“今天晚上,要一起吗?”
原本?就想干点坏事,所以我立马同意了。
第二天,等我还迷瞪瞪的时候,霍亦瑀已经拿出衣服,尽心尽力地服侍我穿上,又拿来牙刷,塞进?我的嘴里,但我阻止了,这?种事还是要自己来做。
我刷牙的时候,他在门口看着我。
“他会这?样?照顾你吗?”他忽然?问。
“谁?”
“栾明。”
“会啊。”
我吐掉漱口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到客厅。沙发?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系着银色缎带的大礼盒,昨天还没有。
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今天晚上的宴会是为了庆祝八十大寿,自然?要带点礼物。”
他将盒子打开,深蓝色的布料里上躺着一只?晶莹剔透、瓶身雕刻繁复的花瓶,一个就占据了这?么大的盒子。
我瞥了一眼,兴趣缺缺:“邮轮上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当然?。”霍亦瑀说,“不过怕你觉得无?聊,我给你带上了游戏机,那种场合,大部?分人时间都花在迎来送往、交际应酬上,热闹是热闹,但很?难说有趣。”
但邛浚说会有趣诶。
上车后,霍亦瑀一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撩起眼皮看向我,伸手替我抚平了外?套上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皱褶,语气带着点打趣:“这?么些天,你倒是过得开心,你哥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如?果真能这?样?,倒也不错。”他说,“我不喜欢他待在你身边。”
我应该把这?个当做是攻击预警吗,还是一句话?而已。
我想了想,说:“现在不是不在吗。”
霍亦瑀低笑了一声,短促、没什么温度,他松开手:“我住进?来,对你来说,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我说:“你们是不一样?的。”
他看着我,浅淡的眼眸一眨不眨,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话?,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但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听到你这?么说,我有点后悔之前的决定了。”
他说:“之前或许应该做得绝一点。”
“不过……”
他重?新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领带上那枚钻石领夹光芒一闪而过,“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车辆抵达码头时,天色已是一片铅灰,阴云密布,压得很?低,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海面却异常平静,如?同一块巨大的、暗沉的灰色玻璃,庞然?大物般的白色邮轮稳稳地停靠在岸边,灯火通明,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高楼大厦。
“今天不会下雨吗?”我问。
“下雨也无妨。”霍亦瑀解释,“邮轮会原地停泊,不受天气影响。”
这?艘邮轮足有十几层楼高,简直像一栋被平移到了海边的摩天大楼,不远处,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在视野里小得像是昆虫。
海风带着咸湿的寒意扑面而来,吹得人微微发?抖。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邮轮宴会,霍亦瑀说是因为八十岁大寿的礼物就是这?艘邮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