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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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急促，眼神飘忽不定，无法聚焦，他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
    是什么东西吓到他了吗？
    陆泽霖下意识的去检查四周是不是有虫子，桌板，桌腿，桌面，什么也没有。
    这下他更困惑了。
    李珏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感觉到陆泽霖的目光正在自己脸上和那张该死的桌子间来回逡巡，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冷静，必须冷静。
    他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事的，别慌，就算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少了一样顺手的工具。
    不行啊，这个很重要的！
    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尖叫。
    要是真的没了，他会心痛到晚上睡不着的！
    这蛇妖虽然有时候傻乎乎的，但直觉敏锐得很，必须得找个好点的理由糊弄过去。刚才自己那副抱着胳膊星星眼的样子，已经够反常了，现在又表现得这么紧张……
    如果不赶紧圆过去，他肯定要起疑。
    就在李珏在脑子里疯狂找借口时，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陆泽霖刚才翻出来，随手放在桌面的泛黄文件袋。
    陆泽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这个啊？
    李珏愣了一下，随即拼命点头。
    他压根不在乎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陆泽霖直接把文件袋拿起来，递给小人类面前。
    里面的东西既不是公司文件，也算不上贵重物品，而是他小时候画的画，还有写的一些东西。当时被父母发现就全部没收了，还被狠狠骂了一顿，说他不务正业。
    今天要不是为了逗李珏开心，可能永远不会再想起。
    李珏继续保持着好奇的表情，甚至还往前凑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个文件袋，状似想要打开。
    “你想看？“”陆泽霖的眼睛都亮了好几个度，“想看这个？”
    李珏赶紧点头，脸上写满了对对对。
    陆泽霖顿时把刚才那点不对劲忘到了九霄云外，他把李珏放到地上站好，蹲下身，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张泛黄的纸。上面是歪歪扭扭的涂鸦，基本上一笔完成，线条稚嫩充满童趣。
    画的全是蛇，各种姿势的蛇，盘成团的，伸直了晒太阳的，还有一条画得特别肥的，旁边用生涩却工整的字体写着自己的名字。
    李珏：……
    他差点没绷住。
    这是把童年黑历史翻出来了啊？！
    陆泽霖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拿出来的东西有点羞耻，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强撑着继续往下翻，还一本正经的回忆解说起来。
    “这个是我五岁的时候画的……这个是八岁画的……这个是……”
    他一边翻，一边偷偷观察李珏的表情。那些画里的蛇越来越成形，从最初的歪歪扭扭，到后来已经能看出清晰的鳞片纹路和生动的姿态，画作的右下角还规范的写着日期和年龄，小陆泽霖的字连同他的画一样，越来越好看。
    李珏看着那些画，又看看陆泽霖此刻强装镇定却藏不住开心激动的表情，脑袋里那根紧绷的弦一点点松掉。
    混过去了。
    他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依旧很好，透过白色纱帘，将大大小小的光斑洒在泛黄的画纸上，也把陆泽霖笼罩在柔软的金色线条里。
    他翻着那些旧画，偶尔抬头看李珏一眼，注意力似乎已经被那些画作和歪歪扭扭的字迹拉回了很久以前。
    不用思考公司里堆积如山的文件，不用面对永远无法正常沟通的父母，不用背负沉重的继承人担子，更不用因为愧疚如何面对被父母重男轻女的姐姐而渐渐疏离。
    他只是个普通的，喜欢画画的小孩。会在画出满意的蛇后，歪歪扭扭地在旁边写上“我”，还会偷偷把自己满意的作品藏起来，哪怕被父母发现后罚站挨骂，却还是忍不住继续画，大不了换个地方继续藏。
    而那些罚站的夜晚，父母的痛斥失望，被撕毁扔掉的画作，此时此刻永远被封印在眼前这一张张画纸里。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