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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锅里,糖化开,方池舀起一口汤,“不甜。”
于是他又加砂糖进去,“还是不甜。”如此反复几次,那锅醪糟汤圆已经变成深粽色,“怎么都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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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浚,我做的汤怎么不甜?”方池关掉火,蹲在灶台下,呜咽起来,宋之浚,走了就别回来,永远也别回来。
方池将一锅汤端到餐桌上,乌漆嘛黑地,就像毒药一般,他自己也笑了起来。方池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汤里放了很多砂糖,已经失去甜味,小汤圆也粘成一坨一坨。方池一边吃,一边流泪,嘴里包着小汤圆,口齿不清地自言自语,“放了这么多糖,为什么还是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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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师范附中已经放学,方池靠在大门右侧的树干边,他不大会抽烟,差点呛到,但是尼古丁的味道能让他暂时清醒一些。
学生走得差不多了,刘娅和赵宏渊从学校里出来,方池连忙把手中的烟灭掉。“你们俩这个时间才下课,谁去接若尘?”
“现在幼儿园放学也比较迟,正好。”刘娅看着方池,“走个七八分钟就到了,一起去接你大侄子?”
“也好!”方池点点头。
“浚子还没有消息?”刘娅问道,“下次让我碰见他,非捶他一顿。”
“或许他只是一时想不通,自己待段时间就会回来。”赵宏渊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他就是想得太透彻,他不会像我一样,做事冲动鲁莽,不计后果。”方池仰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这种天气真的烦,看得心情更糟糕。”
“他要回来我也不让他进门,想走就走,想回就回,以为我是开旅馆的?”方池又添一句。“明天我就去把门锁换了。”
“对,让他睡高架桥底下,隧道里头。”刘娅也附和道。
“啊?真的假的?”赵宏渊就是个老实人,容易被自己老婆带偏。
“你也要有觉悟,做什么事要考虑后果,浚子的下场看见了吧?”刘娅吓唬赵宏渊。
赵宏渊吞吞口气,点头,“收到。”
方池不禁一笑,师姐还是一如既往地凶悍。
“妈妈爸爸。”赵若尘从学校内小跑出来,奔向刘娅和赵宏渊,“班上同学们都走光了。”
“唉呀,爸爸跟妈妈也有学生嘛,对不对?”赵宏渊抱起赵若尘,亲了亲。
“方叔叔,”赵若尘甜甜地叫了声方池,小脑袋又晃来晃去,“浚叔叔怎么没跟你一起?”
“分道扬镳了。”方池随口一说。
“嗯?”赵若尘歪着脑袋,看着刘娅,他虽然是语文老师的儿子,可才幼儿园,这个成语还未充分理解。“妈妈,什么意思?”
“就,浚叔叔走别的道了。”刘娅也不知怎么解释。
“我知道了,”赵若尘拍拍方池的肩,“你走你的成华道,他过他的二仙桥,是吧?”
“呃?”方池一愣,笑起来,他这几天老是心情阴晦,居然因为一个小朋友的话觉得好玩。
“可以这么理解。”刘娅拍拍赵若尘的小脑袋。
“今天我们在外面吃饭吧,若尘,想吃什么?”方池抱过赵若尘。
赵若尘心虚地看了眼刘娅,悄悄附在方池耳边说,“方叔叔,我妈妈不让我吃披萨,但我想吃那个套餐。”
“没事,今天可以,叔叔请你。”方池抵抵赵若尘的额头。
“真的?”赵若尘又看了眼刘娅,“妈妈?”
“下不为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赵宏渊背着若尘,吃完饭,方池又给他买了好多玩具和东西,刘娅双手都提不下了。
“我不送你们了,”方池指了指前面的地铁站,“正好回去。”
“嗯,你自己小心些。”赵宏渊说道。
“方池,宽些心,放空的时间对你对他都是一种考验和修炼。”刘娅看着方池,“回家吧!”
方池戴好口罩,压下帽檐,走进地铁站,晚高峰已经过了,地铁上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孤独着,依偎着。地铁轰隆隆的声音,可以压制方池暂时的思绪游离,当走出出站口时,方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