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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开了门,正要出去,忽然想起什么,问:“你……现在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
“我是说,你现在需要上厕所吗?要不要我扶你进卫生间方便一下?”
几秒的沉默后,身后传来一声冷冷的“不用。”
高山再次呼出一口气,关门离开了。
镇上的集市很热闹,还好赶得早,日头没出来,还有丝清晨的凉风。高山连砍价都没砍了,以最快的速度买了菜和早点,又提了一只老母鸡打算给章定宗补补。
然而紧赶慢赶一回到家,竟然发现章定宗捂着侧腹,脸色惨白地靠在床上,额头上都是冷汗,桌边有一条翻了的凳子。
高山走近一看,绷带都被血沁透了。他心一惊,马上放下手里的菜和老母鸡,“你怎么了?摔了吗?让我看看!”
高山扒凯他的手,刚拆了纱布,他心脏立马就紧揪起来。伤口缝的线已经崩开了,皮肉翻绽着,高山看一眼都觉得痛。
“你忍忍啊,我马上带你去医院。”高山说着,又拿了卷绷带给他缠上,然后扛着他的胳膊打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经过一番处理,高山挨了医生的训,问他怎么照顾的病人,按章定宗现在的情况,身上有伤,眼睛看不见,小腿的骨裂也还没恢复,身边理应是不能缺人的……
高山觉得内疚,回去后便和章定宗说这个月继续给他请个护工在家吧。
但章定宗一听就拒绝了。
高山知道他戒心很重,想了又想,最终说出了那个决定,“那我们搬家吧,这里太挤,你住着很不方便。等你好之前,我都会照顾你。”
章定宗过了很久才开口,“我之前……到底帮助过你什么?”
高山笑了笑,“都说了,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对当年的他来说,意义非凡。
高山看着摆在电视机柜的录音机,突然问:“你听音乐吗?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无聊,我这里有录音机,可以放着听……”
章定宗没有说话,他对音乐完全不感兴趣。
而高山已经塞了盘磁带进去,放的是一首钢琴曲,德西彪的《月光》。
音乐一响起来,高山的眼神就发生了变化,模糊回忆里的一种感觉变得清晰了起来,他望着章定宗,“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好人,好人就该有好报。”
章定宗感到疑惑,完全想象不出来高山口中的自己是个什么模样。虽然他没有任何记忆,但还是感到怪异,仿佛是身体的本能在告诉他,他怎么可能是高山口中的“好人”。
不过他什么疑虑也没有表露出来,因为高山或许是他如今唯一可以利用和依赖的人。
高山的行动很快,才过了一周,就收拾好东西,带着他搬去了一个小区楼。
刚换鞋进门,章定宗就感觉到脚底有异样。高山拉着他的手往里走,语气听起来有些高兴:“我在地上都铺满了地毯,地毯上按照行动的路线拼了泡沫板,只要沿着这上面走,你就不会撞到任何东西了。”
“我带你走走看,这里是客餐厅……这里是卧室……这是卫生间……”
章定宗听着高山的声音,一时竟然说不出任何话来。直到现在,他其实并没有把高山当一回事儿,甚至觉得这人热心肠到有一点愚蠢。
但自己的手心确实温温热热,像是握了一块山里被太阳烤得暖烘烘的圆润石头,有一种沉甸甸的、异常踏实的感觉。
这让他生出了些一闪而过的好奇,他突然想看看高山长什么样子,想知道,自己记忆中,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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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N3
赵仕群来章家为的是临港新区一个国际产业港的项目。
这个项目由章氏集团名下的长港控股牵头,另有港务集团、地方国资参与,一期融资就高达上百亿。
虽然项目明面上由多方持股,但融资、施工、园区运营和招商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