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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那只手,突然上前一步。
暮山没料到他这么突然,重心一失,踉跄了一下。
“欸,我说你这人,真没意思。”暮山定住身子。
看着面前的身影,忍不住咂舌,苍栩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还多,宽肩窄腰的。
看得暮山一时出了神,片刻后,他忽然一个纵身,直直跳上了苍栩的背。
苍栩下意识伸手接住他,随即稳住身子,一动不动。
“下去。”
暮山趴在他背上,催促:“快走快走,下完药我们去集市逛逛。”
“听说今天有卖糖画的!”
“王爷跟王妃回屋了,依我看,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
两小口恨不得整天黏一块,天塌了都不知情。
苍栩:“……”。
苍栩年纪很小时便跟在楚扶苏身边,主仆二人皆是寡言少语的性子。
当年,他得了楚扶苏随手丢来的一个馒头,便感恩至今,决意要为这位主子效命。
暮山则是前两年被楚扶苏看中留在身边的。
楚扶苏瞧他武功不俗,更难得的是偷技精妙,堪称盗贼里的顶尖好手,下手时总能神不知鬼不觉。
曾有人重金请他去偷摄政王府,他也是胆大包天。
拿了钱就敢办事,没承想最后被楚扶苏逮了个正着。
倒是楚扶苏惜才,非但没治他的罪,反倒是将人哄骗留在了身边。
暮山天生好动,根本坐不住,平日里总盼着楚扶苏能派些差事给他,也好活动活动筋骨。
于是,只要朝中大臣敢当面顶东楚扶苏。
他便直接派暮山去偷那些大臣视若珍宝的物件,以示惩戒。
就这样,两人成了楚扶苏身边最得力的左右护卫。
苍栩负责贴身护卫,时刻随侍左右,而暮山则是接各种下毒、杀人、盗且的任务。
只是暮山年纪尚小,玩心极重。
常把这些差事当成有趣的游戏,办完事还会偷偷跟苍栩炫耀自己的手段。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苍栩觉得日子也热闹了些。
他抬脚迈步,背着暮山走出了大门。
这次目标是,要去给吏部侍郎下泻药,王妃特意吩咐,不想让他们的日子过得太舒坦。
这次下个泻药、明日偷粮,后日盗财,将白府劫掠一空。
得空了,便捉几个死老鼠,丢进苏婉华寝榻。
要么就趁着夜黑风高,扮作索命利归,在白玉茹窗前阴恻恻喊着要她偿命。
反正那白闵云再怎么哭丧着脸禀报陛下。
陛下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含糊其辞地推脱过去。
楚珩敢追究皇叔吗?他不敢。
他如今满脑子都是《论语》。
短短七日,白府被搅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白闵云屡次进宫禀报,却始终得不到陛下的明确回应。
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在府中请了位据说能通鬼神的大师来驱邪。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次连白玖都亲自掺和了进来。
一番捣蛋,那大师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法器都顾不上带,屁滚尿流地逃出了白府。
……
楚扶苏从膳房端了一碟白玖爱吃的鸡腿回来,推开房门却空无一人。
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不见白玖踪影。
也就去了一趟膳房。
楚扶苏问门口站着的苍栩:“王妃呢?”
苍栩抱拳恭敬回道:“回王爷,王妃同暮山一道出去了。”
楚扶苏端着鸡腿的手顿了顿,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近日,阿九似乎跟暮山走得很近。”
苍栩沉默了片刻。
也就两日,一日王妃跟着暮山去吓那半死不活的渊王。
今日又去了白府。
这些话,苍栩自然不敢说出口,他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将暮山带回来。”
虽听不出王爷语气里的喜怒,但苍栩还是在心里悄悄为暮山默默祈祷着。
毕竟王爷战有欲很重、醋味也重。
苍栩刚要转身,楚扶苏却出声拦住了他:“不必,本王亲自去。”
苍栩愣了片刻,下意识问道:“王爷,需要备马车吗?”
楚扶苏瞥了他一眼,平淡道:“怎么?弄那么大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