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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跟老赵两个人相视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各自收拾起了屋子,没一会儿的功夫,天就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老赵的邻居也早就已经将一桌饭菜准备好了,他将一张破旧的木头桌子摆在他家的堂屋里面,上面盛满了各式各样的饭菜。
“怎么样?我这手艺还不错吧?”
老邻居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楚河和老赵两人坐下。
在长途跋涉以及干了一天活的楚河,此时自然也饥肠辘辘,于是也没有客气,开始品尝起来。
“这手艺不错呀,老前辈,敢问您之前是在哪里谋生?”
但眼前这名老邻居却没有说话,他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略显花白的胡子,给楚河和老赵倒了一杯酒,几个人喝了一杯。
白酒下肚,感情也开始酝酿了起来,直到这个时候,这名老邻居才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将他曾经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此人名为白有望,出生在一农村家庭,,成年后开始独自闯荡四方,再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在古长城遇见了一位老厨,于是在那之后便安心的在他手下替他干活,对此也学到了不少精妙的手艺,在那之后便在古长安城的妙香楼当主厨。
只是时运不济,军统控制了古长城之后,厨师便感觉到战火将至,于是便辞掉了在妙香楼主厨的这份工作,收拾好了家当,回到了南石镇。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回到南石镇不久,这里便遭了土匪,这里面好几口人全部家破人亡,就连自己也不例外,再找到如此飞来横祸之后,他身心俱疲于是决定,老老实实的在南石镇以种田为生。
听完了他的遭遇,白有望和老赵两个人也只能自顾自的叹息了起来,脸上愁容不展,只能各自推杯换盏,再喝一杯。
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神情,楚河也陷入了沉思当中。
毕竟,他们每一个人曾经就都是老实巴交农民,而如今战火却将他们的希望全部扑灭的一干二净,百般无奈之下,只能勉勉强强维持生活,但就算如此,连当地的土匪也不放过他们。
而楚河也早已下定决心,一定要替他们将当地的土匪全部铲除。
想到这里楚河也喝了一杯,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说这当地的土匪到底是有多厉害能够把这个镇子逼成这样?”
见楚河就这么问,老赵先叹了一口气。
“老白呀,我这个侄子一直以来都在外面讨生活,直到最近时运不济,才不得已回来这个阵子,所以很多事情他不知道,你也别怪罪。”
白有望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可期望的了,这个村子里面一半以上的年轻男子全部去当了兵,,另外一部分留下来看家的,又有不少被军统抓了壮丁,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又因为土匪袭击,都死绝了,能看见像楚河这样的年轻人回来,他还是很欣慰的。
于是他接过了老赵的话茬,继续说道。
“一开始的土匪也不过只是一小股被打散了的国军而已,他们路过此地,说是上层要招募抗战物资,要啥我们也都给了,他们也就这么去了,结果几天之后又来讨,嗯,如此三番五次之后,村子里的人也开始厌烦了,打算把他们赶走。”
他的话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眼神当中满是悲凉。
“但这下,他们这一帮人的真面目才坦露了出来,于是开始开枪打人,把东西也抢走,一开始村子里面的几个年轻人还想着组织力量来反抗他们,但后面也照样死在了他们的枪口之下,在那之后他们便开始肆无忌惮了,什么东西都抢,连女人也不放过。”
楚河能够清楚的看见,白有望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手里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条条青筋暴起,他的手虽然干瘪,但是依然能够看得出充满了力量。
话说到这里白有望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连挂了自己好几杯酒,却不曾想,脸上热泪便顺着眼角滑了下来,老赵赶紧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他,但现实已经如此残酷,再好的安慰也毫无帮助。
他的愤怒已经压抑了许久,可他这一辈子也不过是想老实本分的当一个普通人罢了,叫他杀人,他是下不去手的,但如今吃到这副模样,,他又不得不讲内心的一些最邪恶的想法全部拿出来。
两边的思想来回拉锯,几乎要将人逼疯。
“您就放心吧,白叔、林叔,咱们这喝着酒呢,干啥这么垂头丧气的,你看我这不回来了吗?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教训这些土匪的。”
白有望抬起了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但他身旁的老赵点了点头,两个心意相通,就继续跟楚河说道。
这伙土匪,在每个月的中旬的时候都会来村里面要东西,要是没有东西拿就抢,我们已经让人去城里面上报了好多次了,但一直都没有人下来。
听到这里楚河冷哼了一声。
可不是吗?如今军统内部斗争十分激烈,那一帮官老爷们这一个个的想着怎么样才能够让自己家官进爵,有些甚至连前线战场局势都不管,更别提还要处置这个小镇子的事情了。
“那白叔,他们一般是几个人下来的?手里有拿什么武器没有?”
白有望,闭着眼睛想了想。
“我就记得他们领头的那个手里老是拎着一杆长枪,另外几个手上一般就拎把长刀要么棍棒,腰上顶多别几个手雷。”
听到这里楚河冷冷的笑了笑。
现在时间已经逐渐的靠近月中旬了,很快最后土匪又为了村子里面抢东西,而楚河想到的是,可以活捉其中一名土匪让他带路,这样直接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一整窝土匪一网打尽。
“好,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了,来,吃,喝酒。”
但看见楚河的反应,白有望反而有些疑虑,他转头看向老赵。
“话说您侄子这是什么意思?”
但老赵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吃着碗里的肉,一直愁眉不展的脸也终于放松了下来,煮的这番话,他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晚上,楚河早早地就睡下了,但老赵却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
“怎么了赵叔?”
楚河转过身看着老赵,只见他愁眉不展。
“侄儿啊,你是有所不知啊,虽然我当初跟你讲的,我已经无依无靠,但如今想来,心里还有一件事情挂念不下。”
楚河察觉到了些什么,起身道。
“到底是什么事情?赵叔但说无妨。”
老赵点点头,叹了口气。
“我其实身边其实还有个外甥,名叫赵洪,从小就是个野娃子,一直想参军,后面镇子上有土匪来的时候这小子被打昏掳走了。”
说到这里,楚河隐约能够看见老赵眼角的两行泪花。
“我原来以为,这小子应该是死了,索性断了念想,但如今看见你,又觉得好像有了希望,假如你有机会到土匪的老巢去,可否帮我找找他?”
这样的事情,楚河自然不会不答应,况且,他心里还有更大的计划。
后面几日,楚河一直帮衬这老赵干过,逐渐地镇子里的人也都熟络了,他们也都知道,老赵家里来了个靠谱的好侄子。
这个镇子已经太久没有年轻人了,周围的街坊邻居,每天都盼着自己家里的年轻人能够早点回来,扛着枪,骑着高头大马,好像只要他们回来了,家里的生活就有了着落,就有了希望,土匪也不敢来。
楚河心里很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想,但此时的他绝感觉到一股无力感。看书屋 .kanshu55.
一个人在这诺大的土地上打拼实在太不容易了。
但至少,只要手里有枪他一定回努力把这块地方保下来。
日光慢慢地被乌云收下,天空中乌烟瘴气的云一块块密密麻麻,犹如被熏黑的棉花。
天空也逐渐暗淡下来了。
楚河收起了手里的农具,顺手从腰上抽出一块破布擦着汗。
在屋子里,老赵已经准备好了一些简单的饭菜,虽然都是素食,但总比有些地区吃树皮要好。
“别在外面晃悠了,吃饭,来。”
老赵收拾了一下眼前的木桌子,将烤地瓜端出来。
但这个时候,楚河却看见镇口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此时天上一片灰暗,楚河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只觉得来着不善,就没有答应老赵,手里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镰刀,死死地盯着。
“我说侄儿啊,怎么回事?怎么不进来吃饭?”
老赵想出来看看,被楚河钢筋一样的手牵制住了,他冷冷地转过身,眼神当中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
“赵叔,你先进去。”
老赵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安的情绪,就没有犹豫,急急忙忙进了屋子,但眼睛还是透过窗的缝隙偷偷看着。
那人影慢慢悠悠地往前走着,步履蹒跚。
楚河躲在暗处看着,果不其然,那人的手里拎着一条枪,但似乎并没有打算杀人。
那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镇子中央,面对着周围几间破破烂烂的屋子,大喊起来。
“有人不?”
他嘶哑的声音在周围回荡,但没有人敢回应,他们担心着又是土匪的把戏。
“有人不?有人就吱一声!”
四下静寂一片。
嘭!
他朝着天空开了一枪,身体摇摇晃晃地好像要倒。
趁着这个机会,楚河冲了上去,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讲那人按倒在地,明晃晃的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那人激烈地挣扎了起来,却被楚河死死按住,面对有千斤之力的楚河,他是绝对不可能有还手的机会的。
“小样,你这点力气跟爷爷打?你还嫩了点!到底什么来头,说!”
但那人只是胡乱地喊着,想挣脱出去。
这会功夫,那些静观其变的人也走了出来,他们手里提着灯笼靠近了看看。
在隐隐灯火的照耀下,那人的面刻显现了出来,是一张干瘪的脸,上面满是泥土和灰尘,楚河准者灯光往下看。
这人身上穿着一身军服,楚河顺着军服往下看。
赫然出现了一个青天白日的标志。
“国军?”
楚河愣了一下,身边突然来了一名老夫人,急急忙忙把楚河拉开,一边哭喊。
“儿啊!”
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样子,楚河犹豫了一会,站在了一边。
镇子里面的人七手八脚把他抬进了屋子里,进了屋子,才清楚地看见,这人身上有好几处枪伤,衣服上血迹斑斑。
听那老妇人说,这人名教刘富贵,本来是这镇子里的人,但几年前一伙国军的人开着车来村子拉壮丁,村子里的人本是强烈反对,但奈何对面有枪,只能一边哭喊一边看着自己家的孩子被抓上车。
在那之后很多人都说这刘家的女人疯了,每天都傻愣愣地走到镇口盯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后面土匪来了也依然如此,每次还得其他人一拥而上把她拽进屋子里去,后面就开始哭。
但今天她可算是把自己的儿子盼来了,可是情况却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刘富贵气若游丝,看着好像快没气了一样。
“赵叔……他……还有救不?”
老赵虽然不会医术,但好歹是猎户,平日里靠着山讨生活,有点小疼痛自己找点药草就可以对付一下。
但这可是枪伤,老赵没见过这个,一时间有些犹豫。
“赵叔,您说句话呀。”
听着刘婶的话,老赵还是不知道如何作答,他晃晃悠悠地从房梁上的破袋子里掏出一根歪歪扭扭的烟斗点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抽着。
但楚河清楚,这伤口恐怕不太好处理。
一边想着,他走上去把衣服扯开,里面的伤口已经化脓,血液也干了。
而且更加严重的是,子弹还留在里面,并没有穿过去。
稍微摸了摸刘福贵的额头,果不其然,他正发着高烧,嘴唇干裂。
“侄儿,你怎么看?”
老赵不敢正眼瞧,只能低着头抽烟斗。
“恐怕,有点麻烦……”
楚河这一番话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说,楚河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当过兵,应该更加肯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