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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不是爱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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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只有刘明勤和杜三,两人正坐在桌前说话,见到宋启明突然闯进来都是一愣。
    特别是刘明勤更是一脸的诧异,杜三刚对他说了宋启明在同春楼,宋启明居然就来了。
    他来做什么?是因为新学的事谢佳轩替他背锅了,自己却安然无恙来示威的吗?
    其实,刘明勤心里对宋启明还是比较忌惮的,毕竟上次在雅集上他吃够了苦头。
    特别是这次宋启明能够脱险,让刘明勤对宋启明的背景更多了一份忌惮。
    本来新学的事刘氏父子已经计划的很周祥了,趁京城正在热议新学,就故意派人到处挑衅,闹出了几起群体事件。可人算不如天算,杨嗣昌的军队偏偏遭遇大雪没能赶到潼关,让驻守的将军立了头功。
    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件事,东林党的人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出来乱蹦。
    宋启明皮笑肉不笑,说:“听说刘公子在同春楼,我就过来瞧瞧,没想到你真在。”
    “你,你来做什么?”刘明勤略显紧张。
    “当然是和刘公子喝酒。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我父亲同朝为官,都是为大明朝尽忠,我们两个后辈更应该和睦相处,你说吗?”
    刘明勤哼了一声,说:“说的好听,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自从雅集哪件事后,无论是家父还是福王爷,都痛斥了我。我也觉得当天有点过分,一直想找机会给你陪个不是,今天正好碰到,自然要过来向你道个歉。刘公子,对不起了。”
    这一番话,说的刘明勤云山雾罩的,想不通宋启明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主动过来道歉问好,如果自己不给面子,反倒显得自己格局太小了。
    而且刘明勤的父亲也叮嘱过他,宋启明能全身而退,让谢佳轩替他顶罪,那是皇上的意思,所以今后如若遇到宋启明能忍则忍,千万不可因意气用事。等有了合适的机会,在报清雅亭之仇。
    刘明勤说:“既然宋公子都这么说了,我要还计较的话,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请坐。”
    宋启明大大方方的坐下,脸上带笑心里却恨的咬牙,谢佳轩就是因为你们刘氏父子才死的,这个仇我一定要给他报。
    叩叩叩……
    房门敲响。
    “进来。”刘明勤说。
    房门打开,老鸨带着苏小白走了进来。本来老鸨带着苏小白先去了宋启明的房间,结果房间没人,只好来了杜三的房间。
    老鸨吃惊地说:“宋公子,刘公子,你们怎么坐在一起了?”
    宋启明和刘氏父子的恩怨京城人尽皆知,如今他们两个坐在一起,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宋启明一脸无害,答非所问说:“妈妈放心,我们在一个房间,钱照样不少给你。”
    刘明勤说:“让苏姑娘留下,你出去吧。”
    老鸨瞅了眼苏小白,苏小说说:“妈妈,你去忙吧,这里由我来照应,两位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名公子,不会为难我的。”
    “可是……”
    杜三不耐烦的说:“什么可是但是,让你出去就出去!”
    老鸨讪讪的笑,说:“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公子雅兴了。”
    老鸨出了房间,苏小白问:“我最近身体不适,不能饮酒,所以今天只能给两位公子唱曲,希望两位公子不要介意。”
    苏小白一如既往的穿着白衣,在配上她超凡的气质与优雅,犹如天女下凡般让人怜爱。
    宋启明说:“既然白姑娘不方便饮酒,我们也不强求,那你就给我们唱几首拿手的曲子吧。”
    苏小白浅浅一笑,施礼坐下,旁边的贴身丫鬟将琵琶递给她。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常人听来这不过是一首普通的曲子,但宋启明却知道,此时此刻苏小白唱出来却令有深意。
    这首词叫《卜算子·不是爱风尘》,作者是宋代营妓严蕊, 是一首反抗压迫,渴望自由的词篇。
    严蕊创作这首词篇的背景是,她的相好唐仲友因为学派之争,遭人诬陷举报被下狱,严蕊也受到了牵连充为营妓。
    严蕊自小习乐礼诗书,善操琴、弈棋、歌舞、丝竹、书画,学识通晓古今,诗词语意清新,四方闻名,很多人有不远千里慕名相访。后来相好唐仲友的案子重审,严蕊也被提审,提审他的官员对她施以鞭笞,逼其招供,严蕊宁死不从,并说:“身为贱妓,纵合与太守有滥,科亦不至死;然是非真伪,岂可妄言以污士大夫,虽死不可诬也。”
    此事朝野议论,震动宋孝宗,孝宗便派人释放严蕊,问其归宿,严蕊便作出了《卜算子·不是爱风尘》。
    此时此刻,苏小白唱严蕊的诗词,无异于把自己比作的严蕊,把谢佳轩比作了唐仲友。
    宋启明感同身受,心中的愧疚更是无法言喻。
    但不知其中含义的其他三个人都听痴了,他们三个还是第一次听苏小白面对面的唱曲,确切的说,他们倾慕的不是苏小白的才华,而是她这个大美人。
    一曲唱完,刘明勤拍手叫好,说:“唱的好,本公子有赏。”说着话,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五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明朝五两银子相当于在三四千左右。
    苏小白的侍女向刘明勤道谢,收走了银子。
    杜三奉承说:“刘公子阔绰啊。”便说边看宋启明,意思是说,人家刘公子都赏钱了,你宋启明掏不掏钱?
    宋启明对此视而不见,称赞说:“苏姑娘,和你第一次相见时相比,你的曲子又长进了不少啊。”
    你们是第一次见面,给个见面礼很正常,我和苏小白可是第二次见面,熟得很。
    “谢谢公子赞誉。接下来我再给两位公子唱一曲《佳期》。”
    “好。”宋启明说。
    琵琶抚·弄,音律响起……
    宋启明对听如痴如醉的刘明勤,说:“刘公子,你可喜欢苏姑娘?”
    刘明勤回过神来,说:“论容貌,论才艺,苏姑娘天下少有。我当然喜欢。”
    宋启明饶有深意的说:“那你想不想为苏姑娘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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