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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闻起来很好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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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看来这个小区里确实藏着很多秘密……
回到客厅，楚约翻出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份文档。
这份文档里的内容，正是他执意要住进这个奇怪小区的原因。
楚约是一名自由记者。
四个月前，在撰写一份新闻稿调查相关数据的时候，他意外发现槿城这半年多以来，突然多出了不少意外死亡、猝死还有自杀死亡的事件。
这种事件非常集中地爆发在城西区域。
在地图上将死者的死亡地点标记出来后，楚约惊奇地发现，所有的事件竟然以地图上的某一个点，呈放射状散开。
而且越接近那个点的死亡事件，就发生得越早。
就好像，在地图的那个点上，存在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向四周蔓延开，给所有人带来死亡。
楚约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牛鬼蛇神这类的东西。
他只相信如此有规律性的死亡事件背后，一定有一个东西——也许是人，也许是组织在作恶。
他按照地图上的点寻找，最后就找到了桂香小区。
只是这个桂香小区虽然环境老旧，安保却十分严密。
他在小区附近蹲守了一两个月也没能进入小区，询问小区周遭的住户，也都对这个小区没有了解。
甚至街道办事处的人都不太清楚这个小区的情况……
就在楚约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时候，一张白纸飘到了他的脚下。
他捡起来一看，发现单薄的白纸上，用漆黑的毛笔字歪歪扭扭写着——桂香小区，旺屋招租。
虽然房东只答应照片看房，虽然过于廉价的租金怎么看都像是埋着坑，但最后楚约还是交了定金，决定搬进这个小区里。
那一宗宗看似意外、自杀的死亡事件背后，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即便现在，楚约的想法也没有改变。
不过他最好还是在屋子里多装几个监控。
这样以后再出现断片的情况，自己也能通过监控视频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万一自己也“意外死”“猝死”“自杀死”了，警方也能根据监控找到一些犯人的线索……
楚约拿起租房合同，仔细看过一遍后，找出熟人的账号，将房东的身份信息发给对方，拜托对方进行调查。
对方暂时不在线，倒是梁浩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各种隐晦的暗语都用上，生怕他已经被人绑了遭遇意外了。
楚约连忙给梁浩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电话结束后，一股强烈的疲倦席卷全身……
即便吃过饼干，身体里还是有一种无法忽略的疲惫又冰冷的感觉。
楚约又吃了点东西想提神，但实在是太困了，连行李都没收拾，翻了条毯子出来回卧室睡觉。
睡之前他看了眼床底。
还是没看见那只狸花猫，但碟子里的饼干已经被吃完了。
楚约又喊了两声“咪咪”，依旧没得到回应，他不再挣扎，盖着毯子迷糊睡去。
……
在青年睡去之后，一道瘦小的影子慢慢从床底爬出，几次蹦跃，跳到了一旁的书桌上。
幽绿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青年。
鲜红色的夕阳光里，狸花猫缓缓晃动了一下残缺的尾巴，“喵……”
……
饿……
饿……
除此外便再没有别的想法。
自己是谁，自己从哪里来，自己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
唯有进食……
唯有那个人的血，才可以驱散这吞噬一切的饥饿……
炭灰的气息从414的房间里一点点溢出，溢满整条走廊，又逐渐扩散至其他的楼层。
黑暗当中，无数道青白色的身影被这股气息钉在原地，仰起一张张惨白的面孔，张大积满污黑血液的嘴，僵直地发出人类无法听见的尖叫。
……
一觉睡醒，楚约的疲惫感被驱散了很多。
看一眼时间，居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他睡了整整十八个小时……
昨天联系的那个熟人给他发来了房东的调查结果。
郑青，女，82岁，槿城本地人……
还真有这么个人。
不过楚约看着对方那82岁的高龄，有些怀疑跟自己联系的“房东”是不是郑青本人……
资料显示这位郑青婆婆早年丧夫，儿子儿媳因为车祸意外离世，本来留有一个小孙女的，但小孙女也在几年前去世了……
这种独居老人很容易被盗用身份信息。
楚约思索着，简单吃了个早餐，开始收拾昨天没收拾完的行李。
来之前他就预料过可能会发生的事，带了不少监控摄像头，收拾好屋子行李，将摄像头一个个安装上，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
楚约拿着钥匙，准备出门买点菜，顺便看看能不能遇见小区里的住户，跟他们了解一些情况……
推开门，走廊依旧黑漆漆的，地板上除了他昨天留下的脚印并没有增加其他人的脚印。
楚约迈出大门，脚边一道灰影窜过。
他低头一看，正是他一直没找到的那只狸花猫，此刻已经跑到了他的前面，正回头看着他。
楚约弯唇，“咪咪？”
咪咪起身，当着他面慢慢悠悠地走到了414的门口。
414的住户真的很不爱关门。
咪咪拿爪子一扒拉，门就开了。
楚约不由得走过去，“咪咪？过来，不要随便开人家的门……”
话音刚落，狸花猫就窜进了414房间里。
“……咪咪？”虽然心里有些排斥这个414房间，但楚约还是走到门口喊了几声。
屋内依旧漆黑一片，只能隐隐看见一点从客厅方向照过来的暗红色光，看不见狸花猫的身影。
但这回，一直没回应过他的狸花猫，居然在屋子里应了他一声。
“喵……”
轻飘飘的声音好像在刻意引导着他进414。
楚约忍不住皱眉。
片刻后，他后退了一步，“咪咪，我先去买个菜，晚点再过来接你好吗？”
狸花猫显然是听不懂他的话语的，依旧在屋子里一声一声地发出“喵”的声音。
细微轻盈的猫叫从414的房间里传出来，飘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变得异样幽长，听得人后背一阵发毛。
楚约站了一会，还是从414门口离开了。
一来他不好随便进别人家，二来……
这个414房间真的很奇怪。
如果真的要再次进去，他得做好充足的准备，避免再发生昨天那种断片的事情。
青年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很快就下到一楼，推开那扇暗黄色的大门离开了小区。
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们要让他进去……”
“他会死的……”
“不会的……他昨天就没有死……”
“也许今天就会了……”
“难道要让……生气吗……”
“……”
嘶哑的争论没有结果，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从414房间中蔓延出的炭灰气息又开始加重了。
“饿……”
“饿……”
那仿佛从寒冷泥土中爬出来的声音笼罩着整栋大楼，响在所有青灰色身影的耳中。
#六
看来这个小区里确实藏着很多秘密……
回到客厅，楚约翻出笔记本电脑，调出了一份文档。
这份文档里的内容，正是他执意要住进这个奇怪小区的原因。
楚约是一名自由记者。
四个月前，在撰写一份新闻稿调查相关数据的时候，他意外发现槿城这半年多以来，突然多出了不少意外死亡、猝死还有自杀死亡的事件。
这种事件非常集中地爆发在城西区域。
在地图上将死者的死亡地点标记出来后，楚约惊奇地发现，所有的事件竟然以地图上的某一个点，呈放射状散开。
而且越接近那个点的死亡事件，就发生得越早。
就好像，在地图的那个点上，存在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向四周蔓延开，给所有人带来死亡。
楚约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牛鬼蛇神这类的东西。
他只相信如此有规律性的死亡事件背后，一定有一个东西——也许是人，也许是组织在作恶。
他按照地图上的点寻找，最后就找到了桂香小区。
只是这个桂香小区虽然环境老旧，安保却十分严密。
他在小区附近蹲守了一两个月也没能进入小区，询问小区周遭的住户，也都对这个小区没有了解。
甚至街道办事处的人都不太清楚这个小区的情况……
就在楚约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时候，一张白纸飘到了他的脚下。
他捡起来一看，发现单薄的白纸上，用漆黑的毛笔字歪歪扭扭写着——桂香小区，旺屋招租。
虽然房东只答应照片看房，虽然过于廉价的租金怎么看都像是埋着坑，但最后楚约还是交了定金，决定搬进这个小区里。
那一宗宗看似意外、自杀的死亡事件背后，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即便现在，楚约的想法也没有改变。
不过他最好还是在屋子里多装几个监控。
这样以后再出现断片的情况，自己也能通过监控视频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万一自己也“意外死”“猝死”“自杀死”了，警方也能根据监控找到一些犯人的线索……
楚约拿起租房合同，仔细看过一遍后，找出熟人的账号，将房东的身份信息发给对方，拜托对方进行调查。
对方暂时不在线，倒是梁浩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各种隐晦的暗语都用上，生怕他已经被人绑了遭遇意外了。
楚约连忙给梁浩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电话结束后，一股强烈的疲倦席卷全身……
即便吃过饼干，身体里还是有一种无法忽略的疲惫又冰冷的感觉。
楚约又吃了点东西想提神，但实在是太困了，连行李都没收拾，翻了条毯子出来回卧室睡觉。
睡之前他看了眼床底。
还是没看见那只狸花猫，但碟子里的饼干已经被吃完了。
楚约又喊了两声“咪咪”，依旧没得到回应，他不再挣扎，盖着毯子迷糊睡去。
……
在青年睡去之后，一道瘦小的影子慢慢从床底爬出，几次蹦跃，跳到了一旁的书桌上。
幽绿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青年。
鲜红色的夕阳光里，狸花猫缓缓晃动了一下残缺的尾巴，“喵……”
……
饿……
饿……
除此外便再没有别的想法。
自己是谁，自己从哪里来，自己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
唯有进食……
唯有那个人的血，才可以驱散这吞噬一切的饥饿……
炭灰的气息从414的房间里一点点溢出，溢满整条走廊，又逐渐扩散至其他的楼层。
黑暗当中，无数道青白色的身影被这股气息钉在原地，仰起一张张惨白的面孔，张大积满污黑血液的嘴，僵直地发出人类无法听见的尖叫。
……
一觉睡醒，楚约的疲惫感被驱散了很多。
看一眼时间，居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他睡了整整十八个小时……
昨天联系的那个熟人给他发来了房东的调查结果。
郑青，女，82岁，槿城本地人……
还真有这么个人。
不过楚约看着对方那82岁的高龄，有些怀疑跟自己联系的“房东”是不是郑青本人……
资料显示这位郑青婆婆早年丧夫，儿子儿媳因为车祸意外离世，本来留有一个小孙女的，但小孙女也在几年前去世了……
这种独居老人很容易被盗用身份信息。
楚约思索着，简单吃了个早餐，开始收拾昨天没收拾完的行李。
来之前他就预料过可能会发生的事，带了不少监控摄像头，收拾好屋子行李，将摄像头一个个安装上，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
楚约拿着钥匙，准备出门买点菜，顺便看看能不能遇见小区里的住户，跟他们了解一些情况……
推开门，走廊依旧黑漆漆的，地板上除了他昨天留下的脚印并没有增加其他人的脚印。
楚约迈出大门，脚边一道灰影窜过。
他低头一看，正是他一直没找到的那只狸花猫，此刻已经跑到了他的前面，正回头看着他。
楚约弯唇，“咪咪？”
咪咪起身，当着他面慢慢悠悠地走到了414的门口。
414的住户真的很不爱关门。
咪咪拿爪子一扒拉，门就开了。
楚约不由得走过去，“咪咪？过来，不要随便开人家的门……”
话音刚落，狸花猫就窜进了414房间里。
“……咪咪？”虽然心里有些排斥这个414房间，但楚约还是走到门口喊了几声。
屋内依旧漆黑一片，只能隐隐看见一点从客厅方向照过来的暗红色光，看不见狸花猫的身影。
但这回，一直没回应过他的狸花猫，居然在屋子里应了他一声。
“喵……”
轻飘飘的声音好像在刻意引导着他进414。
楚约忍不住皱眉。
片刻后，他后退了一步，“咪咪，我先去买个菜，晚点再过来接你好吗？”
狸花猫显然是听不懂他的话语的，依旧在屋子里一声一声地发出“喵”的声音。
细微轻盈的猫叫从414的房间里传出来，飘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变得异样幽长，听得人后背一阵发毛。
楚约站了一会，还是从414门口离开了。
一来他不好随便进别人家，二来……
这个414房间真的很奇怪。
如果真的要再次进去，他得做好充足的准备，避免再发生昨天那种断片的事情。
青年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很快就下到一楼，推开那扇暗黄色的大门离开了小区。
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们要让他进去……”
“他会死的……”
“不会的……他昨天就没有死……”
“也许今天就会了……”
“难道要让……生气吗……”
“……”
嘶哑的争论没有结果，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从414房间中蔓延出的炭灰气息又开始加重了。
“饿……”
“饿……”
那仿佛从寒冷泥土中爬出来的声音笼罩着整栋大楼，响在所有青灰色身影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