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海棠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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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王面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往常那副面带春风的模样。
    他拱了拱手：“今日是父皇的寿辰，方才瞧着大家悉数献上贺礼，儿臣本打算在寿宴上带给父皇的宝物，此刻竟也有些按捺不住，想要现在就拿出来了。”
    “哦？”
    皇帝如今年事已高，早就无心于朝堂之事，反倒对这些奇珍异宝起了兴趣，一听齐王这话，眸子立刻亮了起来，“是何宝物？赶紧拿上来给朕看看。”
    “是。”
    齐王抬手行礼，掩在广袖后的唇角扬起一抹不算和善的弧度。
    殿门忽的被打开，两侧的官员见状纷纷向后稍稍退了几步，为齐王口中所谓的珍宝让出条路来。
    唯有陆定渊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转角处逐渐出现几道人影，几名内侍抬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雕花架子，架子上赫然是一块一人高的碧玉。
    那玉通体碧绿，唯有末端颜色逐渐变浅，过渡成如雪一般的白色，被雕琢成了一棵正开得极盛的海棠花树。
    绿色为枝干和叶片，白色则为花朵，雕得栩栩如生，似乎一阵风吹来，叶片和花瓣都能随之舞动。
    殿中之人无一不屏住了呼吸，这样大的一块玉，这样好的雕工，倒真能称得上是一件珍宝。
    他们瞪大了眼睛，争抢着将这件珍宝再多看两眼，可陆定渊掩在宽袍下的手却逐渐握紧，连指甲都用力得有些发白。
    海棠……
    他骤然抬眼，目光猛地射向齐王，齐王这是什么意思？
    沈枝意最开始出现在他眼前时，便是打着海棠的名号。
    陆定渊不知道齐王是如何得知的，可他方才私下见过沈枝意没多久，如今又突然在皇帝的寿宴上提起“海棠”来，总让人忍不住多想。
    又或许，这本就不是什么“多想”……
    果然，齐王也正朝这边看过来，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分明带着几分挑衅。
    陆定渊周身的气压立刻低了下来，连目光也冷了下去，手指上的关节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脆响。
    他眯了眯眼，正要开口，袖子却陡然一紧。
    陆定渊稍稍侧过眼去，便见顾淮序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抬着这玉树的内侍自殿中央而过，又在陆定渊面前停下。
    陆定渊抿唇，打量着眼前这颗海棠花树，却迟迟不肯移开脚步让出路来。
    “陆太尉，”齐王适时开口，“还劳烦陆太尉向后稍退一些，这殿中人多路窄，也免得碰坏了我送给父皇的珍宝，坏了父皇的兴致。”
    “哎。”
    皇帝开口，摆了摆手，打断齐王的话，“你这宝贝实在让人眼前一亮，想来陆太尉也是只顾着欣赏，一时入了迷，哪里就有坏了兴致那样严重了？”
    他转头对着那几名内侍招了招手：“你们几个，还不快把它呈上来让朕瞧瞧。”
    皇帝主动给了台阶，陆定渊这才稍稍向后退了半步，让那几名内侍堪堪得以从他身前过去，又恰好碰不到他的衣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