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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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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浦的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脸上还凝着临死前的惊怒，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在场的豪绅商贾哪里见过这般血腥场面？
胆子小的吓得当即闭眼，浑身抖得像筛糠。
便是胆子大些的，也不敢再瞥那人头一眼，脸色惨白如纸。
“江浦胆大包天，竟敢行不轨之事，死有余辜！”
林峰环视众人，脸上挂着淡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将在寒州将军任上已有不少时日，对诸位寒州父老向来念及情分。”
“本将再问你们最后一遍，是否愿意协助官府推行新政？”
魏旭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将军，在下愿意全力协助官府清查人口、丈量土地！”
“魏家名下些许田产账目不清，在下回去便彻查到底，将不明田产悉数交予官府，再严惩手下那些糊涂蛋！”
亲信江浦被斩，那刀锋的寒意，仿佛也贴在了他的脖颈上，凉得刺骨。
陈茂、林建也不敢耽搁，紧跟着跪地服软。
林峰右手边的豪绅们见状，也齐刷刷跪了一片。
见此情景，林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好，诸位早这般识趣，何必要见血呢？”
“但丑话说在前头：左边这些人，只要乖乖配合新政，过往错处一笔勾销。”
“右边的，隐匿了多少田产，便补齐对应田产十年的赋税。”
“你们，愿意吗？”
谁敢不愿意？
魏旭忙不迭点头，声音都带着颤抖：“谢林将军大恩！给我等一次改过的机会，在下愿意一次性补齐二十年的赋税！”
他当真被江浦之死吓破了胆，半点不敢再忤逆林峰。
“哈哈哈哈！”
林峰仰面大笑，迈步走向魏旭等人。
众人见他过来，个个神经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他突然翻出自己的罪证，一并斩了。
“魏老板能这般想，本将甚感欣慰。这寒州境内，当属魏老板的田产最广。”
林峰伸手扶起魏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魏老板，往后可要辛苦你了。”
魏旭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本能地想往后退。
他从未如此畏惧一个人，林峰于他而言，就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洪水猛兽。
“林……林将军放心，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林峰挥了挥手：“好了，都起来吧，签好文书，继续饮酒。”
其他人面面相觑，只好硬着头皮起身。
宴会的气氛愈发诡异，待手下将人头收拾妥当，场内更是呈现出两极分化。
林峰左手边的豪绅商贾脸上渐有笑意，神情也松快了些。
右手边的人却个个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盯着林峰的神色，生怕他突然动怒，每一秒都如履薄冰。
这一餐，成了他们这辈子最难熬、最漫长的一顿饭。
直到半个时辰后宴席散场，魏旭等人才如蒙大赦，匆匆离开了刺史府。
刺史府外，马车陆续驶离。
魏旭、陈茂、林建三人挤上同一辆马车，车厢内一片死寂，无人敢先开口。
良久，林建才颤着声打破死寂：“江兄……真的死了？”
来寒州之前，他们从没想过会闹出人命。
更没想到死的会是身边人。
“林峰……他真敢下手杀人？”林建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陈茂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姓林的太狠了，简直杀人不眨眼。”
“他早就在暗中收集咱们私下的罪证，就是要以此要挟。”
“江浦身上罪名累累，死了也只能被人唾弃。”
“咱们若是不答应，下一个死的就是咱们。”
闻言，林建捂住脸，满心后怕：“姓林的太狠了，魏大哥，咱们怎么办？真要把多余的田产、人口交出去？”
他早算过一笔账，若是按林峰的要求交出隐田和人口，每年至少要损失三万两银子。
再加上补齐十年欠税，一次性就要掏出近两万两！
白花花的银子要打水漂，林建恨得牙痒痒。
“交！”
魏旭的回答干脆利落。
“姓林的心狠手辣，咱们暗地里做的那些事，他多半都掌握了。不交田产、人口和银子，江浦就是咱们的前车之鉴。”
林建哭丧着脸喃喃道：“今天交田产人口，明天他就能让咱们交产业，后天怕是连身家性命都要给他林峰。”
“魏大哥，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峰既然掌控了江浦的罪证，他们这些站在右手边的人，怕是也都被他攥住了把柄。
若是哪天林峰翻旧账，要抄家流放，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林建只觉得自己像一头养肥的年猪，平日里被好吃好喝供着，不过是等过年时被一刀宰杀。
魏旭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啥时候是个头？等林峰没了，咱们头顶悬着的刀才算真的落地。”
陈茂垂头丧气：“魏大哥，姓林的还不到三十岁，除非他在战场上被北蛮鞑子杀了，或是得急症暴毙。”
“可北蛮鞑子从来没赢过他一次，哪能杀得了他？”
他早已没了底气，几乎要接受活在林峰阴影下的命运。
魏旭忽然冷笑一声：“哼！姓林的不过是侥幸赢了北蛮人，就真当自己战无不胜了？他想在寒州当土皇帝，为所欲为？简直是做梦！”
陈茂和林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魏大哥，你有办法？”
他们之中，向来是魏旭最有主意、最有才智。
魏旭点了点头，示意二人附耳过来，压低声音道：“咱们先假意顺从，与他虚与委蛇，然后……”
待魏旭讲完计划，陈茂和林建面面相觑。
陈茂面露迟疑：“魏大哥，这能行吗？一旦失手，咱们可是要家破人亡的！”
林建咬了咬牙，狠声道：“魏大哥说得对！咱们现在就是他案板上的肉，不拼一把，难道要等着被他宰？干！我跟着魏大哥干！”
魏旭看向陈茂，沉声道：“陈茂，咱们兄弟向来同进退。你好好想想，姓林的是怎么对咱们兄弟的。”
陈茂脑海里天人交战，片刻后，他猛地抬头：“魏大哥，我跟你一起干！”
魏旭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拍了拍陈茂的肩膀：“好兄弟！为了咱们的前程富贵，拼了！只怪姓林的不给咱们留活路！”
江浦的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脸上还凝着临死前的惊怒，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在场的豪绅商贾哪里见过这般血腥场面？
胆子小的吓得当即闭眼，浑身抖得像筛糠。
便是胆子大些的，也不敢再瞥那人头一眼，脸色惨白如纸。
“江浦胆大包天，竟敢行不轨之事，死有余辜！”
林峰环视众人，脸上挂着淡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将在寒州将军任上已有不少时日，对诸位寒州父老向来念及情分。”
“本将再问你们最后一遍，是否愿意协助官府推行新政？”
魏旭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将军，在下愿意全力协助官府清查人口、丈量土地！”
“魏家名下些许田产账目不清，在下回去便彻查到底，将不明田产悉数交予官府，再严惩手下那些糊涂蛋！”
亲信江浦被斩，那刀锋的寒意，仿佛也贴在了他的脖颈上，凉得刺骨。
陈茂、林建也不敢耽搁，紧跟着跪地服软。
林峰右手边的豪绅们见状，也齐刷刷跪了一片。
见此情景，林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好，诸位早这般识趣，何必要见血呢？”
“但丑话说在前头：左边这些人，只要乖乖配合新政，过往错处一笔勾销。”
“右边的，隐匿了多少田产，便补齐对应田产十年的赋税。”
“你们，愿意吗？”
谁敢不愿意？
魏旭忙不迭点头，声音都带着颤抖：“谢林将军大恩！给我等一次改过的机会，在下愿意一次性补齐二十年的赋税！”
他当真被江浦之死吓破了胆，半点不敢再忤逆林峰。
“哈哈哈哈！”
林峰仰面大笑，迈步走向魏旭等人。
众人见他过来，个个神经紧绷，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他突然翻出自己的罪证，一并斩了。
“魏老板能这般想，本将甚感欣慰。这寒州境内，当属魏老板的田产最广。”
林峰伸手扶起魏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魏老板，往后可要辛苦你了。”
魏旭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本能地想往后退。
他从未如此畏惧一个人，林峰于他而言，就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洪水猛兽。
“林……林将军放心，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林峰挥了挥手：“好了，都起来吧，签好文书，继续饮酒。”
其他人面面相觑，只好硬着头皮起身。
宴会的气氛愈发诡异，待手下将人头收拾妥当，场内更是呈现出两极分化。
林峰左手边的豪绅商贾脸上渐有笑意，神情也松快了些。
右手边的人却个个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盯着林峰的神色，生怕他突然动怒，每一秒都如履薄冰。
这一餐，成了他们这辈子最难熬、最漫长的一顿饭。
直到半个时辰后宴席散场，魏旭等人才如蒙大赦，匆匆离开了刺史府。
刺史府外，马车陆续驶离。
魏旭、陈茂、林建三人挤上同一辆马车，车厢内一片死寂，无人敢先开口。
良久，林建才颤着声打破死寂：“江兄……真的死了？”
来寒州之前，他们从没想过会闹出人命。
更没想到死的会是身边人。
“林峰……他真敢下手杀人？”林建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陈茂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姓林的太狠了，简直杀人不眨眼。”
“他早就在暗中收集咱们私下的罪证，就是要以此要挟。”
“江浦身上罪名累累，死了也只能被人唾弃。”
“咱们若是不答应，下一个死的就是咱们。”
闻言，林建捂住脸，满心后怕：“姓林的太狠了，魏大哥，咱们怎么办？真要把多余的田产、人口交出去？”
他早算过一笔账，若是按林峰的要求交出隐田和人口，每年至少要损失三万两银子。
再加上补齐十年欠税，一次性就要掏出近两万两！
白花花的银子要打水漂，林建恨得牙痒痒。
“交！”
魏旭的回答干脆利落。
“姓林的心狠手辣，咱们暗地里做的那些事，他多半都掌握了。不交田产、人口和银子，江浦就是咱们的前车之鉴。”
林建哭丧着脸喃喃道：“今天交田产人口，明天他就能让咱们交产业，后天怕是连身家性命都要给他林峰。”
“魏大哥，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峰既然掌控了江浦的罪证，他们这些站在右手边的人，怕是也都被他攥住了把柄。
若是哪天林峰翻旧账，要抄家流放，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林建只觉得自己像一头养肥的年猪，平日里被好吃好喝供着，不过是等过年时被一刀宰杀。
魏旭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啥时候是个头？等林峰没了，咱们头顶悬着的刀才算真的落地。”
陈茂垂头丧气：“魏大哥，姓林的还不到三十岁，除非他在战场上被北蛮鞑子杀了，或是得急症暴毙。”
“可北蛮鞑子从来没赢过他一次，哪能杀得了他？”
他早已没了底气，几乎要接受活在林峰阴影下的命运。
魏旭忽然冷笑一声：“哼！姓林的不过是侥幸赢了北蛮人，就真当自己战无不胜了？他想在寒州当土皇帝，为所欲为？简直是做梦！”
陈茂和林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魏大哥，你有办法？”
他们之中，向来是魏旭最有主意、最有才智。
魏旭点了点头，示意二人附耳过来，压低声音道：“咱们先假意顺从，与他虚与委蛇，然后……”
待魏旭讲完计划，陈茂和林建面面相觑。
陈茂面露迟疑：“魏大哥，这能行吗？一旦失手，咱们可是要家破人亡的！”
林建咬了咬牙，狠声道：“魏大哥说得对！咱们现在就是他案板上的肉，不拼一把，难道要等着被他宰？干！我跟着魏大哥干！”
魏旭看向陈茂，沉声道：“陈茂，咱们兄弟向来同进退。你好好想想，姓林的是怎么对咱们兄弟的。”
陈茂脑海里天人交战，片刻后，他猛地抬头：“魏大哥，我跟你一起干！”
魏旭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拍了拍陈茂的肩膀：“好兄弟！为了咱们的前程富贵，拼了！只怪姓林的不给咱们留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