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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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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与许长安踏出野狼团驻地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许长安把双手负在脑后，慢悠悠道：“这次你从三号诡域活着出来，和雷豹的赌约也算完成了。他在明面上已经不能找你麻烦。”
雷豹在诡域里受了那么重的伤，眼下想找也找不了。
陆沉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许长安仿佛看穿了他的念头，脚步一顿：“但他明的不敢来，暗的敢。雷豹今天下午已经找上了黑市的人，雇了一名杀手。
还有‘铁血佣兵团’，就是基地外围那个三流小团，团长叫韩虎，玄阶五品，手底下二十来号人。雷豹许了他们一大笔孽核和装备，条件就一个。”
“抓我，审出秘密？”陆沉侧头看他。
“对。”许长安点了点头，“消息是团里的暗哨截到的。雷豹以为自己做得隐秘，但野狼团在第七基地经营了多少年？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我知道了。”陆沉说，“帮我谢谢赵团长。”
许长安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陆沉回到隔间，靠在床上，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冷静。
现在的情况很清晰：雷豹要在赵九州的眼皮底下抓住自己，审出秘密。明面上的手段行不通，就用暗里的手段。
黑市杀手加上一个佣兵团，正面硬碰他毫无胜算。
但如果一直躲着，局面只会越来越糟。
赵九州的庇护也不是无条件的。
他在野狼团面前展现的价值是“集齐玉璧碎片成为继承人”。
如果因为害怕而一直躲着，这个价值就会不断贬值。
赵九州可以提供庇护，但不会养一个废物。
所以他必须出击，证明自己的价值。
必须让雷豹和韩虎以为他落单了，以为他们找到了机会，然后在那个机会里，反杀。
陆沉睁开眼睛。
需要一个方案。
一个能把杀手和佣兵团分割开来、逐个击破的方案。
一个能利用地形和诡域规则，把对方数量优势变成劣势的方案。
一个能让他活着回来，并且在回来之后让雷豹无法再出手的方案。
第一个念头是北区三号诡域。
那里的地形他熟悉，三层结构、军营核心、还有那位沉睡的将军。
如果能把敌人引进去，将军会帮他解决很大一部分。
但问题是，雷豹刚从那里逃出来，韩虎和那些黑市杀手未必会再进去。
而且……双重诡域每次进入都会重置，那个军营多半已经不在那里了。
第二个念头是前山方向。
那个地方有大量低级孽物活动的痕迹，地形复杂，适合设伏。
陆沉的脑子里已经在构建行动计划了，细节还在填充，但框架已经清晰。
第一步，引诱。
他需要让雷豹和韩虎以为他要去某个地方，以为那个地方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第二步，分割。
黑市杀手和佣兵团是两股力量。杀手擅长隐匿和暗杀，佣兵团擅长正面围剿。
如果让这两股力量同时出现在一个战场，他必死无疑。
所以必须分开他们……用一些手段让他们互相猜疑，或者用地形把他们隔开。
第三步，歼灭。
不可能全杀。二十多个敌人，以他黄阶三品的实力根本做不到。
但他不需要全杀，他只需要杀几个关键的，杀手的头领，佣兵团的团长，或者某个能震慑其他人的目标。
废土上的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只要让他们看到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大多数人会选择撤退。
第四步，反制。
杀人不是目的。让雷豹无法再出手才是目的。
他需要证据，韩虎和杀手勾结的证据，雷豹雇凶的证据，把这些东西递给赵九州，雷老虎就再也没有理由为难他。
计划很粗糙，但骨架已经有了。
第二天一早，陆沉做完每日任务后，把属性点加在了灵能上，然后去了医疗站。
陆瑶醒着，坐在床上翻一本旧时代的医学教材。
“瑶瑶……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陆瑶把书放下，“周姨说再打两支净化药剂，我的基因崩溃就能逆转，到时候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陆沉在她床边坐下。
陆瑶看了他一眼，忽然问：“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陆沉愣了下，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皮质地图。
本想说没什么，但对上妹妹那双清澈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变了：“……我昨天得了一张地图，是关于骊山的。”
陆瑶的眼睛亮了一瞬，“骊山？我看看……”
“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养病。”陆沉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等你病好了再说。”
“哦……”陆瑶乖乖地点点头，沉默了两秒，又问，“那你现在……是不是又要去做危险的事？”
“不会。”陆沉笑着摇头。
他多坐了一会儿，陪陆瑶说了几句闲话，才起身离开。
走出医疗站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要开始行动了！
首先。他需要去踩点，需要确认前山那个地方的地形，找一处可以伏杀的地点。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一个传话的人。
一个能让雷豹和韩虎知道他“明天要去前山”的人。
陆沉在基地的市集上逛了一圈，买了一些干粮和净水，然后故意在一个黑市掮客面前说漏嘴。
相信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那个叫陆沉的黄九，明天要去前山取东西。
钓饵已经放下。
现在该去布置渔场了。
前山。
第七基地东北方向四十公里，山脉连绵，浊气浓郁。
陆沉连夜赶到了前山外围。
他没有急着进山，而是找了一处高地，用观察之眼扫描了周围的情况。
黄阶孽物居多，偶尔有玄阶的气息波动，但距离较远。
整体危险等级在可控范围内。
他沿着山路向山里走，一边走一边记地形。
哪里有断崖，哪里有暗沟，哪里适合埋伏，哪里适合撤退，全部记在脑子里。
他发现了一个山洞，入口很隐蔽，被碎石和藤蔓遮住了大半，如果不是观察之眼，陆沉根本不可能找到。
他侧身挤进去，沿着狭窄的通道向前走了大约五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窟，高约十米，面积大概有两三百平，洞窟深处有一处向下的斜坡。
斜坡很长，倾斜角度很大，陆沉几乎是在滑坠。
大约滑了十几秒，身下一空，摔进了一个泥坑里，坑底的腐土意外地松软。
陆沉爬起来。这是一个地下裂隙，两侧岩壁湿滑，头顶有细小的裂缝透下微弱的光。
裂隙宽度只有不到两米，天然的隘口。
裂隙尽头还有一个出口，直通山里。
完美的防守地形。
陆沉点点头，取出干粮和净水，就地休息。
静待猎物上钩。
陆沉与许长安踏出野狼团驻地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许长安把双手负在脑后，慢悠悠道：“这次你从三号诡域活着出来，和雷豹的赌约也算完成了。他在明面上已经不能找你麻烦。”
雷豹在诡域里受了那么重的伤，眼下想找也找不了。
陆沉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许长安仿佛看穿了他的念头，脚步一顿：“但他明的不敢来，暗的敢。雷豹今天下午已经找上了黑市的人，雇了一名杀手。
还有‘铁血佣兵团’，就是基地外围那个三流小团，团长叫韩虎，玄阶五品，手底下二十来号人。雷豹许了他们一大笔孽核和装备，条件就一个。”
“抓我，审出秘密？”陆沉侧头看他。
“对。”许长安点了点头，“消息是团里的暗哨截到的。雷豹以为自己做得隐秘，但野狼团在第七基地经营了多少年？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我知道了。”陆沉说，“帮我谢谢赵团长。”
许长安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陆沉回到隔间，靠在床上，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冷静。
现在的情况很清晰：雷豹要在赵九州的眼皮底下抓住自己，审出秘密。明面上的手段行不通，就用暗里的手段。
黑市杀手加上一个佣兵团，正面硬碰他毫无胜算。
但如果一直躲着，局面只会越来越糟。
赵九州的庇护也不是无条件的。
他在野狼团面前展现的价值是“集齐玉璧碎片成为继承人”。
如果因为害怕而一直躲着，这个价值就会不断贬值。
赵九州可以提供庇护，但不会养一个废物。
所以他必须出击，证明自己的价值。
必须让雷豹和韩虎以为他落单了，以为他们找到了机会，然后在那个机会里，反杀。
陆沉睁开眼睛。
需要一个方案。
一个能把杀手和佣兵团分割开来、逐个击破的方案。
一个能利用地形和诡域规则，把对方数量优势变成劣势的方案。
一个能让他活着回来，并且在回来之后让雷豹无法再出手的方案。
第一个念头是北区三号诡域。
那里的地形他熟悉，三层结构、军营核心、还有那位沉睡的将军。
如果能把敌人引进去，将军会帮他解决很大一部分。
但问题是，雷豹刚从那里逃出来，韩虎和那些黑市杀手未必会再进去。
而且……双重诡域每次进入都会重置，那个军营多半已经不在那里了。
第二个念头是前山方向。
那个地方有大量低级孽物活动的痕迹，地形复杂，适合设伏。
陆沉的脑子里已经在构建行动计划了，细节还在填充，但框架已经清晰。
第一步，引诱。
他需要让雷豹和韩虎以为他要去某个地方，以为那个地方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第二步，分割。
黑市杀手和佣兵团是两股力量。杀手擅长隐匿和暗杀，佣兵团擅长正面围剿。
如果让这两股力量同时出现在一个战场，他必死无疑。
所以必须分开他们……用一些手段让他们互相猜疑，或者用地形把他们隔开。
第三步，歼灭。
不可能全杀。二十多个敌人，以他黄阶三品的实力根本做不到。
但他不需要全杀，他只需要杀几个关键的，杀手的头领，佣兵团的团长，或者某个能震慑其他人的目标。
废土上的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只要让他们看到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大多数人会选择撤退。
第四步，反制。
杀人不是目的。让雷豹无法再出手才是目的。
他需要证据，韩虎和杀手勾结的证据，雷豹雇凶的证据，把这些东西递给赵九州，雷老虎就再也没有理由为难他。
计划很粗糙，但骨架已经有了。
第二天一早，陆沉做完每日任务后，把属性点加在了灵能上，然后去了医疗站。
陆瑶醒着，坐在床上翻一本旧时代的医学教材。
“瑶瑶……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陆瑶把书放下，“周姨说再打两支净化药剂，我的基因崩溃就能逆转，到时候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陆沉在她床边坐下。
陆瑶看了他一眼，忽然问：“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陆沉愣了下，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皮质地图。
本想说没什么，但对上妹妹那双清澈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变了：“……我昨天得了一张地图，是关于骊山的。”
陆瑶的眼睛亮了一瞬，“骊山？我看看……”
“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养病。”陆沉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等你病好了再说。”
“哦……”陆瑶乖乖地点点头，沉默了两秒，又问，“那你现在……是不是又要去做危险的事？”
“不会。”陆沉笑着摇头。
他多坐了一会儿，陪陆瑶说了几句闲话，才起身离开。
走出医疗站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要开始行动了！
首先。他需要去踩点，需要确认前山那个地方的地形，找一处可以伏杀的地点。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一个传话的人。
一个能让雷豹和韩虎知道他“明天要去前山”的人。
陆沉在基地的市集上逛了一圈，买了一些干粮和净水，然后故意在一个黑市掮客面前说漏嘴。
相信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那个叫陆沉的黄九，明天要去前山取东西。
钓饵已经放下。
现在该去布置渔场了。
前山。
第七基地东北方向四十公里，山脉连绵，浊气浓郁。
陆沉连夜赶到了前山外围。
他没有急着进山，而是找了一处高地，用观察之眼扫描了周围的情况。
黄阶孽物居多，偶尔有玄阶的气息波动，但距离较远。
整体危险等级在可控范围内。
他沿着山路向山里走，一边走一边记地形。
哪里有断崖，哪里有暗沟，哪里适合埋伏，哪里适合撤退，全部记在脑子里。
他发现了一个山洞，入口很隐蔽，被碎石和藤蔓遮住了大半，如果不是观察之眼，陆沉根本不可能找到。
他侧身挤进去，沿着狭窄的通道向前走了大约五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窟，高约十米，面积大概有两三百平，洞窟深处有一处向下的斜坡。
斜坡很长，倾斜角度很大，陆沉几乎是在滑坠。
大约滑了十几秒，身下一空，摔进了一个泥坑里，坑底的腐土意外地松软。
陆沉爬起来。这是一个地下裂隙，两侧岩壁湿滑，头顶有细小的裂缝透下微弱的光。
裂隙宽度只有不到两米，天然的隘口。
裂隙尽头还有一个出口，直通山里。
完美的防守地形。
陆沉点点头，取出干粮和净水，就地休息。
静待猎物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