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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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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狰随他一同进了屋。并没有豪华地大摆宴席，只是一张桌子，一盏暗灯，备了八道菜品。
林子玄低声道：“事以密成，行事前我们还需低调，待到夺取临湘之后，我再设宴宴请努狰首领，届时定不会再如今日般寒酸。”
“无妨，我知晓你们中原人吃食精细，今日我也不是来喝酒的，而是来共商大计的。”
落座后，林子玄便细细问起百越能出多少兵力。努狰不由笑道：“我们部落共有八千勇士，个个都能以一当十，杀你们中原人，不在话下。若真如将军所说有内应大开城门，我敢担保，不出一个时辰，便能荡平你们平越军！”
林子玄心中泛起一丝冷笑。无知的蛮族，竟如此小看大景士兵。想他一介忠勇之后，却不得不与如此蛮夷为伍，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悲凉。
待他夺了大景天下，为父兄正名，定要亲自带兵荡平百越，叫这不知死活的首领俯首称臣！
努狰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道：“我有一事要问，林大人，此番攻城，莫非全由我百越的人来做？林大人这边，一兵一卒都不出？”
林子玄心想，他倒是想出。可他在江南好不容易养的那五千兵，莫名其妙便被谢云帆搅了个干净，至今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如何暴露的。
只是当着努狰的面，他不能露怯，便嘴硬道：“自然不会全交给首领。待首领的人进城后，我会派一千士兵接应。况且打下临湘之后，驻扎城中的五万平越军尽数归我们调遣，到时候无需首领出面，我靠这五万兵力就能拿下江南。”
听他这般说，“努狰”心中便知他手里没多少兵了，放下了心。出发前，摄政王大人特地吩咐他探出林子玄的底细。这次抓住此人，定要斩草除根，一兵一卒都不给他留！
努狰呵呵一笑：“有林大人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只是，林大人先前答应我们的条件……”
他从一进屋便明里暗里提银子的事。林子玄知道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便对身后的管事道：“去把后院的银子抬来，给努狰首领看看。”
他冲着努狰轻蔑一笑：“不过首领今日便想带回，怕是不成。倒不是我们小气，主要是首领带的人手不够，搬不走这许多金银。”
“能不能拿走那是我的事，林大人尽管拿出来。”
没过多久，一排排箱子被抬了上来。箱子外头还裹着大红喜布，分明是嫁妆箱子的模样。外族蛮夷不懂中原礼仪，即便瞧见了也无妨，只要里面金银是真的便好。
箱子整整齐齐列了一地，足足二十箱。
林子玄向他介绍道：“一箱一千二百两，这里便是两万四千两。可装一车。待事成之后，十辆马车的银子，尽数奉上。”
他大手一挥，“开盖！给努狰首领验验货。”
身后的守卫齐齐应声，上前将箱盖上的封条揭下来，一一掀开。
可掀开的那一瞬间，整个屋子的人都沉默了一瞬。
林子玄更是直接拍案而起，看着那箱子里的东西说不出话来。
箱子里哪有什么银子？
全是一块块硕大的石头！
恒通银号的掌柜人都傻了，震惊不已：“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啊！东西到了之后便是我在保管，没经过任何人的手，怎么会？”
他猛地回头，冲手下人厉声道：“定是拿错了！抬下去，再换一批上来！”
林子玄一语未发，脸色却已黑得能滴出水来。他心中已有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最可怕的答案。
掌柜的额上冷汗直流。凭他们主子这阴晴不定的性子，上次丢了十二个金元宝，已是捡回一条命。这一回若再出岔子，他便彻底完了。
可奇迹并没有发生。第二轮的二十个箱子抬上来，盖子一掀，依旧是石头。
努狰不由冷笑：“林大人，你这是拿我寻开心不成？我带着诚意来与你谈判，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二十万两银子，少一分，我都不会出兵。”
林子玄的目光落在掌柜脸上，半晌没有说话。忽然，他愤然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银子去哪了？我从宋州辛辛苦苦运来的银子，去哪了！”
掌柜吓得连连后退：“主子息怒，息怒！这银子自打运到临湘，连箱子上的封条都没揭过，都是刚揭开的。小人斗胆问主子一句，当初这银子装上船的时候，主子……可曾开箱验过？”
林子玄握紧拳头，后退半步。
怎么可能？唐家一直以为要结亲的是谢云帆，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用石头冒充银子，去得罪谢家？难道他们早已知道了自己的计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特地挑在谢云帆离开江南之后才散播流言，时间全在他掌控之中。等谢云帆在京城接到消息，他早已从京城出发。谢云帆的人绝不可能比他更快赶到江南，让唐家知道真相。
“哈哈哈哈！”
就在林子玄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努狰忽然仰天长笑，抽出长刀，架在了林子玄的脖子上。
屋里的人纷纷拔出兵器，对准努狰。
“努狰首领这是什么意思？银两有些许意外，我很快便会处理好，不会耽误我们的合作。”林子玄咬着牙，心中已是恨极。无知南蛮，竟敢如此对他。若不是此人还有用处，现在就想把他碎尸万段！
“别挣扎了，林大人。”努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的计划，摄政王大人早就知道了。”
林子玄的表情忽然从愤怒骤然变为错愕。
“你真以为我是百越首领努狰？”努狰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吧，百越诸族部落，早已被我们镇西大将军平了。努狰和他部落里的勇士，尽数诛杀！别说你的银子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见不到他们了。”
林子玄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他下意识看向梁华，恶狠狠道：“你这个叛徒！”
梁华站在暗卫身后，狐假虎威地探出个脑袋，指着林子玄：“我早已投奔镇西大将军了！你这等宵小，还妄图动摇我大景国本，简直是痴心妄想！还不赶紧缴械投降！”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门外忽然涌入无数侍卫。
房门大开，一道温润颀长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谢云帆看着眼前的人，微微勾起唇角：“林大人，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我吧。”
努狰随他一同进了屋。并没有豪华地大摆宴席，只是一张桌子，一盏暗灯，备了八道菜品。
林子玄低声道：“事以密成，行事前我们还需低调，待到夺取临湘之后，我再设宴宴请努狰首领，届时定不会再如今日般寒酸。”
“无妨，我知晓你们中原人吃食精细，今日我也不是来喝酒的，而是来共商大计的。”
落座后，林子玄便细细问起百越能出多少兵力。努狰不由笑道：“我们部落共有八千勇士，个个都能以一当十，杀你们中原人，不在话下。若真如将军所说有内应大开城门，我敢担保，不出一个时辰，便能荡平你们平越军！”
林子玄心中泛起一丝冷笑。无知的蛮族，竟如此小看大景士兵。想他一介忠勇之后，却不得不与如此蛮夷为伍，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悲凉。
待他夺了大景天下，为父兄正名，定要亲自带兵荡平百越，叫这不知死活的首领俯首称臣！
努狰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道：“我有一事要问，林大人，此番攻城，莫非全由我百越的人来做？林大人这边，一兵一卒都不出？”
林子玄心想，他倒是想出。可他在江南好不容易养的那五千兵，莫名其妙便被谢云帆搅了个干净，至今都没想明白到底是如何暴露的。
只是当着努狰的面，他不能露怯，便嘴硬道：“自然不会全交给首领。待首领的人进城后，我会派一千士兵接应。况且打下临湘之后，驻扎城中的五万平越军尽数归我们调遣，到时候无需首领出面，我靠这五万兵力就能拿下江南。”
听他这般说，“努狰”心中便知他手里没多少兵了，放下了心。出发前，摄政王大人特地吩咐他探出林子玄的底细。这次抓住此人，定要斩草除根，一兵一卒都不给他留！
努狰呵呵一笑：“有林大人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只是，林大人先前答应我们的条件……”
他从一进屋便明里暗里提银子的事。林子玄知道这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便对身后的管事道：“去把后院的银子抬来，给努狰首领看看。”
他冲着努狰轻蔑一笑：“不过首领今日便想带回，怕是不成。倒不是我们小气，主要是首领带的人手不够，搬不走这许多金银。”
“能不能拿走那是我的事，林大人尽管拿出来。”
没过多久，一排排箱子被抬了上来。箱子外头还裹着大红喜布，分明是嫁妆箱子的模样。外族蛮夷不懂中原礼仪，即便瞧见了也无妨，只要里面金银是真的便好。
箱子整整齐齐列了一地，足足二十箱。
林子玄向他介绍道：“一箱一千二百两，这里便是两万四千两。可装一车。待事成之后，十辆马车的银子，尽数奉上。”
他大手一挥，“开盖！给努狰首领验验货。”
身后的守卫齐齐应声，上前将箱盖上的封条揭下来，一一掀开。
可掀开的那一瞬间，整个屋子的人都沉默了一瞬。
林子玄更是直接拍案而起，看着那箱子里的东西说不出话来。
箱子里哪有什么银子？
全是一块块硕大的石头！
恒通银号的掌柜人都傻了，震惊不已：“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啊！东西到了之后便是我在保管，没经过任何人的手，怎么会？”
他猛地回头，冲手下人厉声道：“定是拿错了！抬下去，再换一批上来！”
林子玄一语未发，脸色却已黑得能滴出水来。他心中已有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最可怕的答案。
掌柜的额上冷汗直流。凭他们主子这阴晴不定的性子，上次丢了十二个金元宝，已是捡回一条命。这一回若再出岔子，他便彻底完了。
可奇迹并没有发生。第二轮的二十个箱子抬上来，盖子一掀，依旧是石头。
努狰不由冷笑：“林大人，你这是拿我寻开心不成？我带着诚意来与你谈判，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二十万两银子，少一分，我都不会出兵。”
林子玄的目光落在掌柜脸上，半晌没有说话。忽然，他愤然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银子去哪了？我从宋州辛辛苦苦运来的银子，去哪了！”
掌柜吓得连连后退：“主子息怒，息怒！这银子自打运到临湘，连箱子上的封条都没揭过，都是刚揭开的。小人斗胆问主子一句，当初这银子装上船的时候，主子……可曾开箱验过？”
林子玄握紧拳头，后退半步。
怎么可能？唐家一直以为要结亲的是谢云帆，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用石头冒充银子，去得罪谢家？难道他们早已知道了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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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地挑在谢云帆离开江南之后才散播流言，时间全在他掌控之中。等谢云帆在京城接到消息，他早已从京城出发。谢云帆的人绝不可能比他更快赶到江南，让唐家知道真相。
“哈哈哈哈！”
就在林子玄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努狰忽然仰天长笑，抽出长刀，架在了林子玄的脖子上。
屋里的人纷纷拔出兵器，对准努狰。
“努狰首领这是什么意思？银两有些许意外，我很快便会处理好，不会耽误我们的合作。”林子玄咬着牙，心中已是恨极。无知南蛮，竟敢如此对他。若不是此人还有用处，现在就想把他碎尸万段！
“别挣扎了，林大人。”努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的计划，摄政王大人早就知道了。”
林子玄的表情忽然从愤怒骤然变为错愕。
“你真以为我是百越首领努狰？”努狰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吧，百越诸族部落，早已被我们镇西大将军平了。努狰和他部落里的勇士，尽数诛杀！别说你的银子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见不到他们了。”
林子玄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他下意识看向梁华，恶狠狠道：“你这个叛徒！”
梁华站在暗卫身后，狐假虎威地探出个脑袋，指着林子玄：“我早已投奔镇西大将军了！你这等宵小，还妄图动摇我大景国本，简直是痴心妄想！还不赶紧缴械投降！”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门外忽然涌入无数侍卫。
房门大开，一道温润颀长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谢云帆看着眼前的人，微微勾起唇角：“林大人，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