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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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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太刺激啦——"
海面上，传来林霜又尖又亮的呼喊声。
方晓东光着膀子，一条平角泳裤，驾着一台八十年代最新款的川崎摩托艇，在海面上高速飞驰。
林霜穿着长袖泳衣坐在他身后，玲珑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单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朝沙滩上看热闹的亲友们使劲挥舞。
今天风大，海水湛蓝，浪头一个撵着一个。摩托艇劈开浪，水花溅起一人多高。
"妈妈——"
沙滩上，穿着小短裤的小青山手里举着一只小螃蟹，从礁石滩那边飞奔过来，"妈妈你快看呐！我抓到螃蟹啦——"
浅水区里，柳眉正带着小雪、胜男、方晓梅冲浪玩。方晓梅听见喊声，回头大声应：
"青山！过来，快给妈妈看看！"
小青山想都没想，一头扑进海水里——一个浪头迎面打来，小家伙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螃蟹趁机一挣，消失在清澈的海水里，连个影都没剩。
"妈——呜呜——"小青山哭了，呛了水都顾不上，"呜呜呜……妈妈，螃蟹跑啦……"
莫雪生光着膀子跑过来，一把将儿子捞起：
"青山，男孩子不哭鼻子。跑了就跑了，走，爸拎个桶，带你去礁石缝里掏，那儿的一抓一个准。"
"突突突——"
方晓东的摩托艇在沙滩前停下，还耍了个甩尾，掀起老高的水花。
"晓东，这玩意儿好开吗？"方贤背着手凑过来，围着这台机器转了半圈，"跟咱家的摩托车一个理不？"
"好开得很。你试试？带上我妈。不过，先把救生衣穿上。"
"呵呵，我们都是在运河边上泡大的，哪个不会水？救生衣那玩意儿，用不着。"方贤满不在乎。
"穿上。海里跟河里不一样，海里有浪。"方晓东不让步。
"行吧行吧，犟种。"方贤妥协了。
殷秋月被扶上摩托艇的时候，嘴里还念叨"这有啥可怕的"，结果方贤一拧油门，殷秋月的尖叫声瞬间盖过了海浪——
"啊——！老东西你慢点——！"
满沙滩笑倒一片。
"小雪——"方晓东朝浅水区喊，"过来，我带你去深水区！"
小雪会水，但水性一般。方晓东从沙滩上抄了个游泳圈，扑通一声扎进了海里。
……
阳光，沙滩，摩托艇的轰鸣，一家老小的笑闹。
这样的好日子，谁都觉得还长着呢。
可就在同一时间——
墨吉城东面，靠山的一片平原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正在大兴土木。打桩机、推土机、来来往往的卡车，把整片平原搅得尘土飞扬。这，就是方晓东准备倾力打造的航空电子研发生产基地。
基地不远处，有个五六百人的中小型村落——德林达村。一个典型的孟族村落。
此刻，这个宁静的村子，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军警，把村口围了个严实。两台推土机轰隆隆地冒着黑烟，铲斗压得低低的，像两张龇开的嘴。
"我们不搬！要拆我们的房，就从我们身上压过去！"
百十名青壮些的村民们拿着锄头、铁锹，还有几杆老掉牙的火铳，在村口聚成一团，跟军警对峙。
"妈的，你们要暴力抗法吗？！"军警队前，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手里的手枪指指点点：
"这是东丹政府最紧要的工程！总理大人都点了头的！政府给你们划了地块，盖房政府出一半的钱，搬迁费按人头算——你们还想怎样？！"
"说得比唱得好听！"村民堆里，一个精瘦的汉子越众而出：
"一个人才一百美金！盖房子我们还得自己倒贴一半的钱！新划的田在山那边，远得没边！让我们重新开荒吗？今年的稻季早误了，你让我们今年吃什么？！还有那片橡胶林，说砍就砍，钱呢？！"
他叫白老三，村里出了名的硬茬子。
"你少糊弄我们！现在政府是有法律的，法律是保老百姓的！你们，一定是你把上头拨给我们的钱，克扣了！"
中年男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搁以前，军政府征地，哪个老百姓敢龇牙？现在倒好，这帮泥腿子，居然敢骑到他们头上来了。
"你放屁！"他把手枪往前一戳，"白老三！你再带人堵着，老子毙了你！"
"有种你就开枪！"
白老三眼皮都不眨，掂了掂手里那把细长的钢刀，刀尖斜斜指着地，大有一言不合就拼命的架势。
空气绷到了极点。
"给我打！"中年男人到底没忍住，手枪一挥，"谁冒头，就打谁！"
身后的军警蜂拥而上。
两边的人马，顿时扭打成一团。
锄头对枪托，拳头对皮靴。哭喊声、咒骂声、骨头挨揍的闷响，搅成一锅粥。
白老三被三个士兵围在当中，抡刀的手腕被人死死掐住，眼前拳头跟雨点似的落下来，打得他眼冒金星。
他也是个狠的。眼看手里的刀施展不开，干脆松了手，发了疯似的往前一扑，抱住一个士兵就滚倒在地。另外几个立刻抬着军靴朝他背上猛踹。
好疼。
疼得他眼前发黑，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他一咬牙，右手在地上乱摸——
摸到了身下那个士兵胸前的一样东西。
手雷的拉环。
拉，还是不拉？
脑子里这个念头只闪了半秒。
后背又挨了重重一脚，他喉头一甜，血涌进了嘴里。
他拉了。
青烟，从手雷上丝丝地冒起来。
压在他身上的士兵低头看见那股烟，眼睛瞬间瞪圆，嗓子眼里挤出半声变了调的怪叫：
"手——"
"轰——！！"
一声巨响，血肉横飞。
爆炸的气浪把扭打的人群掀翻了一片，连村口那两台推土机的玻璃都震得嗡嗡作响。
一时间，所有人都僵住了。
打人的停了手，挨打的忘了疼，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那股升起的黑烟。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出人命啦——！！"
村民们疯了一样涌向爆炸的地方，军警们端着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个脸色煞白。
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也很紧张，手里的枪颤抖着对着发了疯冲来的村民。
“砰砰砰——”
手枪响了。
冲在前面的几个村民手捂着胸口，一头栽倒在地上。
……
东沙湾，午后。
方晓东刚把小雪从深水区带回来，两个人浑身湿漉漉地躺在沙滩椅上，头顶的遮阳伞被海风吹得哗哗响。
小雪眯着眼，忽然说："晓东哥，这里真好，就是有些热，太阳太厉害了。"
"这里一年四季——"
方晓东说到一半，顿住了，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小雪，你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呀，"她皱了皱眉，"刚才好像……心口慌了一下。"
方晓东坐了起来，又仔细听了听，好像什么都没有。
不管了，继续享受海滩吧，过会要准备回酒店午餐了。
半个小时后。
酒店方向，一个服务生连滚带爬地冲下沙滩，离着老远就喊：
"主席——！主席！苏拉旅长急电——！工业园那边，出事了——！"
还躺在沙滩椅上的方晓东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衬衫。
海风还在吹，浪还在涌，沙滩上的笑闹声还没停。
可他的度假却被蒙上了阴影。
"哇——太刺激啦——"
海面上，传来林霜又尖又亮的呼喊声。
方晓东光着膀子，一条平角泳裤，驾着一台八十年代最新款的川崎摩托艇，在海面上高速飞驰。
林霜穿着长袖泳衣坐在他身后，玲珑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单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朝沙滩上看热闹的亲友们使劲挥舞。
今天风大，海水湛蓝，浪头一个撵着一个。摩托艇劈开浪，水花溅起一人多高。
"妈妈——"
沙滩上，穿着小短裤的小青山手里举着一只小螃蟹，从礁石滩那边飞奔过来，"妈妈你快看呐！我抓到螃蟹啦——"
浅水区里，柳眉正带着小雪、胜男、方晓梅冲浪玩。方晓梅听见喊声，回头大声应：
"青山！过来，快给妈妈看看！"
小青山想都没想，一头扑进海水里——一个浪头迎面打来，小家伙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螃蟹趁机一挣，消失在清澈的海水里，连个影都没剩。
"妈——呜呜——"小青山哭了，呛了水都顾不上，"呜呜呜……妈妈，螃蟹跑啦……"
莫雪生光着膀子跑过来，一把将儿子捞起：
"青山，男孩子不哭鼻子。跑了就跑了，走，爸拎个桶，带你去礁石缝里掏，那儿的一抓一个准。"
"突突突——"
方晓东的摩托艇在沙滩前停下，还耍了个甩尾，掀起老高的水花。
"晓东，这玩意儿好开吗？"方贤背着手凑过来，围着这台机器转了半圈，"跟咱家的摩托车一个理不？"
"好开得很。你试试？带上我妈。不过，先把救生衣穿上。"
"呵呵，我们都是在运河边上泡大的，哪个不会水？救生衣那玩意儿，用不着。"方贤满不在乎。
"穿上。海里跟河里不一样，海里有浪。"方晓东不让步。
"行吧行吧，犟种。"方贤妥协了。
殷秋月被扶上摩托艇的时候，嘴里还念叨"这有啥可怕的"，结果方贤一拧油门，殷秋月的尖叫声瞬间盖过了海浪——
"啊——！老东西你慢点——！"
满沙滩笑倒一片。
"小雪——"方晓东朝浅水区喊，"过来，我带你去深水区！"
小雪会水，但水性一般。方晓东从沙滩上抄了个游泳圈，扑通一声扎进了海里。
……
阳光，沙滩，摩托艇的轰鸣，一家老小的笑闹。
这样的好日子，谁都觉得还长着呢。
可就在同一时间——
墨吉城东面，靠山的一片平原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正在大兴土木。打桩机、推土机、来来往往的卡车，把整片平原搅得尘土飞扬。这，就是方晓东准备倾力打造的航空电子研发生产基地。
基地不远处，有个五六百人的中小型村落——德林达村。一个典型的孟族村落。
此刻，这个宁静的村子，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军警，把村口围了个严实。两台推土机轰隆隆地冒着黑烟，铲斗压得低低的，像两张龇开的嘴。
"我们不搬！要拆我们的房，就从我们身上压过去！"
百十名青壮些的村民们拿着锄头、铁锹，还有几杆老掉牙的火铳，在村口聚成一团，跟军警对峙。
"妈的，你们要暴力抗法吗？！"军警队前，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手里的手枪指指点点：
"这是东丹政府最紧要的工程！总理大人都点了头的！政府给你们划了地块，盖房政府出一半的钱，搬迁费按人头算——你们还想怎样？！"
"说得比唱得好听！"村民堆里，一个精瘦的汉子越众而出：
"一个人才一百美金！盖房子我们还得自己倒贴一半的钱！新划的田在山那边，远得没边！让我们重新开荒吗？今年的稻季早误了，你让我们今年吃什么？！还有那片橡胶林，说砍就砍，钱呢？！"
他叫白老三，村里出了名的硬茬子。
"你少糊弄我们！现在政府是有法律的，法律是保老百姓的！你们，一定是你把上头拨给我们的钱，克扣了！"
中年男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搁以前，军政府征地，哪个老百姓敢龇牙？现在倒好，这帮泥腿子，居然敢骑到他们头上来了。
"你放屁！"他把手枪往前一戳，"白老三！你再带人堵着，老子毙了你！"
"有种你就开枪！"
白老三眼皮都不眨，掂了掂手里那把细长的钢刀，刀尖斜斜指着地，大有一言不合就拼命的架势。
空气绷到了极点。
"给我打！"中年男人到底没忍住，手枪一挥，"谁冒头，就打谁！"
身后的军警蜂拥而上。
两边的人马，顿时扭打成一团。
锄头对枪托，拳头对皮靴。哭喊声、咒骂声、骨头挨揍的闷响，搅成一锅粥。
白老三被三个士兵围在当中，抡刀的手腕被人死死掐住，眼前拳头跟雨点似的落下来，打得他眼冒金星。
他也是个狠的。眼看手里的刀施展不开，干脆松了手，发了疯似的往前一扑，抱住一个士兵就滚倒在地。另外几个立刻抬着军靴朝他背上猛踹。
好疼。
疼得他眼前发黑，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他一咬牙，右手在地上乱摸——
摸到了身下那个士兵胸前的一样东西。
手雷的拉环。
拉，还是不拉？
脑子里这个念头只闪了半秒。
后背又挨了重重一脚，他喉头一甜，血涌进了嘴里。
他拉了。
青烟，从手雷上丝丝地冒起来。
压在他身上的士兵低头看见那股烟，眼睛瞬间瞪圆，嗓子眼里挤出半声变了调的怪叫：
"手——"
"轰——！！"
一声巨响，血肉横飞。
爆炸的气浪把扭打的人群掀翻了一片，连村口那两台推土机的玻璃都震得嗡嗡作响。
一时间，所有人都僵住了。
打人的停了手，挨打的忘了疼，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那股升起的黑烟。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出人命啦——！！"
村民们疯了一样涌向爆炸的地方，军警们端着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个脸色煞白。
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也很紧张，手里的枪颤抖着对着发了疯冲来的村民。
“砰砰砰——”
手枪响了。
冲在前面的几个村民手捂着胸口，一头栽倒在地上。
……
东沙湾，午后。
方晓东刚把小雪从深水区带回来，两个人浑身湿漉漉地躺在沙滩椅上，头顶的遮阳伞被海风吹得哗哗响。
小雪眯着眼，忽然说："晓东哥，这里真好，就是有些热，太阳太厉害了。"
"这里一年四季——"
方晓东说到一半，顿住了，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小雪，你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呀，"她皱了皱眉，"刚才好像……心口慌了一下。"
方晓东坐了起来，又仔细听了听，好像什么都没有。
不管了，继续享受海滩吧，过会要准备回酒店午餐了。
半个小时后。
酒店方向，一个服务生连滚带爬地冲下沙滩，离着老远就喊：
"主席——！主席！苏拉旅长急电——！工业园那边，出事了——！"
还躺在沙滩椅上的方晓东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衬衫。
海风还在吹，浪还在涌，沙滩上的笑闹声还没停。
可他的度假却被蒙上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