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乾盛帝问，后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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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了德顺之后，乾盛帝起驾去了暂时安置上官姣若的琉璃殿。
    他到琉璃殿时，上官姣若刚好醒了。
    乾盛帝跟长公主问了几句情况，就把人都支出去了。
    偌大的宫殿里，一时间只剩下盖着锦被的上官姣若和床对面坐着的乾盛帝。
    “皇……舅舅。”
    上官姣若哑着嗓子唤了一声。
    乾盛帝应了，目光落在上官姣若没戴帽子光秃秃的头上，又看一眼她瘦削苍白的脸，最后目光定在她放在被子外瘦得只剩骨头的手上。
    察觉的他的视线，上官姣若蜷了蜷手指，这一动，关节上的茧子就尤为明显。
    “后悔吗？”
    乾盛帝忽地问。
    上官姣若闻言怔怔看向乾盛帝，猝不及防的，两行清泪就从明亮却沉寂的眸子里溢出，眨眼间滑过眼角坠落在软枕上，只留下一片水渍。
    乾盛帝还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几乎没什么变化。
    好一会儿，上官姣若才“嗯”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后悔了。”
    旁的她没多说，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乾盛帝更为相信。
    一个人什么性子是注定的，上官姣若生来就是个骄傲坚硬的性子。
    要不然去年她也不会自己断发为尼。即便经过这大半年的苦果，她会无声流泪承认自己后悔，但不会像旁人那样抱着脸嚎啕大哭求乾盛帝让自己回来。
    这才是上官姣若会做的事。
    乾盛帝心下稍定，微微侧身看向殿外，嗓音冷淡，甚至还带着一股隐秘的笑意：“这大半年，你母亲的日子也不好过，连进宫都不愿意了。甚至，你父亲从外头抬了几个女人进府，她也不管不问。听说到了年底，你还会添几个庶弟庶妹。”
    乾盛帝话落，上官姣若的脸又白了几分，身子也明显的僵硬了。
    乾盛帝对她这反应很满意，手掌在扶手上摩挲了一下，出声问：“怎么样？皇舅舅先前说的话还记得吗？”
    上官姣若愣愣看向他，毫无血色的唇抿了抿，轻轻点头；“记得。”
    乾盛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今皇舅舅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如何选？”
    “和亲北凉的人选已经定了。”
    上官姣若说。
    乾盛帝头也不抬：“另一桩。”
    上官姣若：“皇舅母已经在为十皇子选妃。”
    乾盛帝这下不耐烦了：“你在和朕装傻？”
    上官姣若唇角一抿，眼皮扑簌簌抖了好几下，泪珠又成串儿从眼角滑落，她这回哭出了声；“皇舅舅，真的要如此吗？”
    乾盛帝沉了脸，抬手将茶杯放下，他睨着上官姣若：“朕让你自己选择，若是不愿意，明日朕就派人送你回碧照庵，为了安你母亲的心，会准她一起前去。”
    “不——”
    上官姣若倏地激动起来，一下从床上坐起，惊恐慌乱地看着乾盛帝：“皇舅舅，我母亲身体不好，庵里的日子她受不了的啊！皇舅舅……”
    “朕说了，”乾盛帝打断她，“结果如何在你。”
    上官姣若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她慢慢垂了头，目光虚虚落在床前的地板上，那里有一团影子，是光从窗外透进来的，朦朦胧胧。
    良久，上官姣若才出声：“听说郭覃的病快好了，他……会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