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该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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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宴之与女儿云姬静静对视，母女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一起，宛如烧成了火引子。
    少顷，云宴之像是一口气岔了，低低咳嗽起来。
    尹尚宫立刻上前搀扶，劝道:“陛下，身体要紧。”
    看见自己把母亲气成这样，云姬也只能稍稍收敛，柔声道:“陛下，龙体为重。”
    云宴之咳嗽了一会儿，等到渐渐顺了气。
    她望向云姬道:“依你之见，云柔不配统领区区皇宫禁军？”
    云姬沉默了，在南越，战力决定一切。
    假如是云柔，莫说区区皇宫禁军，便是天下兵马收归百万，尽数归她任意调配，南越从上至下无人敢提出异议。
    但如今，获得兵权的分明是这个货色！
    云姬又看了眼慕容沁，眼里饱含轻蔑和仇视，不加掩饰。
    云姬朝云宴之伏拜道:“陛下，儿臣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云姬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了。
    慕容沁不予理会，与云宴之四目相对道:“陛下，您真的要把禁军虎符赏赐给阿沁吗？”
    “孤金口玉言。”云宴之挥了挥手，“来人，虎符呈给小殿下。”
    尹尚宫打量了一眼，低低弯腰颔首:“遵旨。”
    尹尚宫转过身，到慕容沁眼前:“小殿下，臣送您回宫。”
    慕容沁吸了吸鼻子，咧嘴露出笑意后点了点头，又道:“陛下，阿沁告退。”
    禁军虎符！
    若是她还在皇朝，这等殊荣无异于痴人说梦。
    南越宫里教养了那么多位皇子公主，怕无一人有她这般待遇！
    慕容沁跟在尹尚宫身后一起离去了。
    云宴之看了一会儿开国始祖的雕像，便转身往殿内去了。
    沈旒光离去的方向。殿宇之后，青石板小路上，通往一个住处。
    庭院四方，烟囱里炊烟袅袅，厨房里御厨正在忙活，时不时传来一些鸟鸣声。
    院落里静悄悄的，安静得不像是有人居住。
    正中央的石桌上，沈旒光正在举杯喝酒。
    见云宴之到来，小德子弯腰正想开口跪拜，云宴之却摆了摆手，免去了。
    小德子默默地退到一边下去了。
    云宴之走到沈旒光眼前。
    云宴之满头华发，皱纹已生，而她对面的男子风华灼灼。
    望向沈旒光美如桃花般的容貌，云宴之深深叹了口气，有点感慨:“孤是否真的年纪大了？”
    “陛下何故出此伤感之语？”沈旒光连眼皮都没抬，“若陛下真这样想，那就的确是吧。”
    云宴之怒目圆睁，与雷霆之怒不同，反而有些亲昵地嗔怪。
    “这话如若出自他人之口，孤早已将他杀了。”
    这胆大妄为的东西倒是不怕死。
    沈旒光抬起头，因为喝了酒，眉目染了几分醉意。
    他含笑道:“我这个早就该死的人还活得好好的呢。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活了好多年。”
    “旒光！”
    云宴之走近了几步，不忍看他如此妄自菲薄。
    “孤不准你这般自轻自贱。”
    沈旒光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云宴之盯着看了一会儿，坐在了沈旒光对面。云宴之望向沈旒光，他眉目间有一丝困扰的愁绪:“为何借酒浇愁？”
    “当然是因为恨。”
    沈旒光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他负手而立，眉目眺望不远处的远山。
    哪怕是眉目含笑，却依旧让人无法忽略他笑意中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