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篇：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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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雾缭绕，血气弥漫。
    “这里是哪里？”
    小乔看向四周，白骨累累，尸横遍野。
    头顶上，腐烂的乌鸦盘旋，嘴里发出沙哑刺耳的叫声。
    小乔继续往前走，漫无目的，不知归途，直到穿过尸体堆积的路，面前的景色突变。
    没有边际的彼岸花，如红色的血海，无风自动。
    听说每一株彼岸花下，都埋葬着一具尸体，小乔踩在上去，血从脚底下的土地渗出，染红她的脚。
    她来到彼岸花的尽头，一条宽广的大河波涛汹涌，河面黑气环绕，每一次惊涛落下，伴随着无数鬼哭狼嚎。
    一张张鬼脸想要从河水里挣扎而出，但又被波浪卷了回去。
    河面有数公里长，一座黑色大桥连接两岸，散发着古朴沉重的气息。
    小乔扭头，看到桥头排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孤魂野鬼，规规矩矩的上桥。
    她情不自禁的跟了过去，但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叫住她。
    “你怎么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令小乔愕然转身。
    女人褪去一身荣华锦服，模样未变。
    “娘…亲。”
    小乔两眼瞬间含泪，想要伸手去抱她。
    她却摇了摇头，身体明明近在眼前，却恍若隔了鸿沟。
    “没良心的小东西。”
    女人笑了笑，她轻轻抬手，小乔的身影开始透明，逐渐消失。
    “如果可以，真的想让你永远留下来啊！”
    女人叹了一口气。
    “孟婆，小乔那丫头回来了？”
    浑身绑满锁链的牛首，吼着嗓门问道。
    连忘川河的水，都震得颤了颤。
    “回来了，又走了。”孟婆淡淡的说道。
    “跑的真快，下次一定要把这丫头绑起来。”
    他骂骂咧咧着，身上挂着的锁链叮当作响。
    嘴上骂着，但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却饱含委屈的抱怨：“也不看看我一眼再走。”
    孟婆没有言语，但嘴角却噙着淡笑。
    那小东西，竟然喊她娘亲了！
    睁开眼，小乔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中。
    隔着窗，外面人声鼎沸，百姓们欢歌载舞。
    小乔跑出房间。
    “青鸢，青鸢……”
    她大声呼唤着，却没有找到青鸢的身影。
    “你们何事这么开心？”
    小乔抓住一个百姓，询问道。
    男子看着面前长相怪异的女子，笑容满面的说：“新国立，当今天子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新国立……”
    小乔呢喃着这三个字，猛然抬头问向：“那前朝的皇帝呢？”
    男子咂了咂舌：“那个暴君啊，因为他在位期间昏庸无道，百姓哀怨，新帝为了帮百姓出气，将他挫骨扬灰了。”
    “挫骨扬灰了……”
    小乔在这一瞬间，眼神也如死灰。
    “唉姑娘，你是仙女吗？你长得真好看，是不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男人跟在小乔身后，大声叫喊着。
    四周的百姓也好奇看向小乔，满头白发，瞳色怪异，但模样却娇媚生艳。
    这是仙女还是妖怪？
    小乔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她跑出人群，离开喧闹的大街。
    她要回去，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