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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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病房内。
    封晏来的时候，有千言万语都藏在肚子里，想着见面要如何说。
    可现在，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只安静的看着她，短短一个月不见，她瘦了，瘦了很多。
    本来就不胖，一个孕期好不容易喂了一点肉，可转眼就没了。
    别人估计以为他虐待人了。
    他大手搓了搓，掌心出热，才摸了摸她的脸。
    他身体大不如前，体温也一直很低。
    她本来就畏寒，可别冻着她了。
    他都不舍得眨眼，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
    眼神那样温柔，如同流淌的河水。
    就在这时，路遥敲门进来，看着屋内的两人有些难受。
    “先生，医生安排了时间，希望你尽快做肝脏移植手术，不然你的身体撑不下去了。”
    “不用了，杀了他吧，别让他死的太痛快就行。”
    他头也没回，声音极其平静。
    “先生，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我们好不容易……”
    “如果我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情愿哪儿也不去，就安静的陪着她，度过最后的时光。如果柒柒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本来，就是为了更好的陪她才找匹配者的。”
    如果她都死了，他就算长命百岁又如何？
    在这世上还不是独自受罪？
    倒不如一起走，他更希望自己走在前面，先帮她探探路，毕竟她那么胆小，没有自己照应，可如何是好啊。
    “先生，唐小姐一定会平安醒过来的。”
    “出去吧，别打扰我们。”
    封晏把自己关在病房，除了每天医生进来，他不准其余人进来。
    封君带着孩子回来了，他也拒不相见。
    他甚至都没有好好看眼刚刚出生的女儿。
    时间一天天过去。
    封晏一如既往给她擦洗脸颊，梳好头发。
    在房间里摆放一束鲜花，放在窗口，一有风吹进来就能闻得到满室花香。
    他给她按摩身上的肌肉，给她讲故事，就像是正常夫妻一般，仿佛这一切不是在医院，而是在温馨的家里。
    “小王子终于等到了心仪的女孩，戴着玫瑰花走了过来……咳咳……”
    封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感觉到腥甜的液体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
    嘴巴里，鼻子里……
    手上，一滩浓的发黑的鲜血。
    他怔怔的看着，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也好。
    他强撑着起身，去卫生间擦干净身上的血，干干净净的躺在了唐柒柒的身旁。
    他侧着身，紧紧的搂着她，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沁人心脾的香味。
    鼻尖蹭着她的脸颊，菲薄的唇亲吻她的耳朵。
    “柒柒，我先走一步，你记得快点来找我，我……我走得慢一点……”
    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眷恋不舍的闭上眼睛。
    “不要，封晏……不要……”
    也许是他将死之际的弥留，他好像听到了柒柒的声音。
    一定是错觉。
    即便如此吗，他已经很开心了。
    外面，夜深沉如墨。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揪着人的心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漫长的黑夜如此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