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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混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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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最弱也是伽罗领主的一行人，四府势力溃败，无尽的仙魔终于如潮水退去。
相思非但没有半点获胜的喜悦，反而对正在面对的四府势力充满了忌惮。这种忌惮完全是来自亲身经历，如同一位旅人行走在浩瀚神域之地，深切知晓自己是多么渺小。
四府实则是二十四府，单单这一次死在仙魔战场的仙魔便有十万不止，四府到底是怎么一个庞然大物相思完全拿捏不准。
但不得不面对。
铺天盖地，如蝗虫过境，如游鱼洄游，如潮水涨落。
四府派前来的仙魔大军并不算强横，这陨落的十万大军魔王、仙王境强者也不过双手之数，几乎尽数下三境仙魔。
蚁多咬死象。
前两批踏足登神长阶又误入仙魔战场的两批人间强者都可以在短期内镇压仙魔两界，但无尽的仙魔铺天盖地，他们可以拿命来堆砌胜利，最后让两批人间强者尽数败北。
降临下阶仙魔战场不足三日，三日里相思所见的仙魔百万有余。百万仙魔，最弱也是阴阳法则一境，媲美巫修四境。
伽罗领主担忧中域安危，回家心切。相思对伽罗领主的印象改观，再者说了，自己来就是助她肃清二十四府，也很果决地与她回中域。
婉莹仙尊在青鸟和嬴姝面前黯然失色后反倒对相思恭敬了许多，自然也沉默了。
倒是长悲仙尊见相思心事重重，他并不善谈，还是出声询问道：“仙……相思小友，我知晓你心性悲悯，但他们愿意为二十四府卖命，死有余辜，不必介怀。”
相思敷衍点头，他在思索如何与二十四府抗衡。虽说自己麾下的数十追随者最少都是仙王，甚至还有伽罗领主这位下阶仙魔战场的霸主在，但三日来见识到二十四府的实力后他并不乐观。
二十四府已经悍然出手，然而这尊庞然大物并未露出本体，到底有多强大仍旧未知。
“我们如同在黑暗中行走，只能听闻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嚎叫声，却对巨兽一无所知，甚至连巨兽到底长什么样都不知晓。”相思唏嘘一声。
青鸟先望了一眼伽罗领主，疑惑问道：“伽罗，你就不好奇为何二十四府能把握到我们的行踪？”
伽罗领主在光阴河寻到三人，他们刚踏足下阶仙魔战场便遭遇四府仙魔大军，奋战三日有余，虽说并无强者，但总归分外难缠。
“我们的行踪暴露了，”伽罗领主脸色阴沉，说道，“岁华老仙和纵横大魔已经被半神子璞放逐到时间漩涡，我实在想不到谁会给二十四府通风报信。”
“如果半神子璞没有更多的弟子，”青鸟吐字道，“那只可能是时空通道了。”
相思不知晓半神子璞还有没有其他弟子，但那位青禅仙尊确确凿凿是半神子璞的弟子。如果有时间掌控者之称的青禅仙尊没有算计相思，现在或许正在和他的师尊半神子璞论道。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强于弟子。
那位时空通道摆渡人苦棹可并未出现过，除了他，谁还能打破仙魔两界只准上不准下的规矩去给四府报信？
“摆渡人苦棹三子死在我手里的事情他应该知晓了，”相思沉吟道，“既然他非要与我作对，那我只好送他们父子团聚了。”
不管摆渡人苦棹到底是想杀死伽罗领主还是青鸟、嬴姝，这一场危机是因他而起，也应当以他结束。眼下最要紧的是尽早了解二十四府动静，毕竟人族的祖训说黑暗和野地很危险，然而人族有了火，可以点亮黑暗，也可以喝退巨兽。
“真该把那仙王带来。”相思懊恼不已，甚至他都没过问秦田柱的名字。
“仙帝，仙帝。”
就在相思懊恼时，秦田柱的呼声传来，相思连忙飞掠上前，告诫他一番。青鸟疑惑打量着秦田柱，问道：“你找谁？”
秦田柱朝相思行礼，说道：“找相思上仙。”
青鸟没有过多过问，相思松了口气，要是青鸟当真追问下去，他可还完全没准备好说辞。
“这位是二重天南府的仙王，”相思介绍半句，转头询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秦田柱。”秦田柱一脸奉承说道。
“秦田柱，你说说四府的情况。”相思说道。秦田柱的到来如饥肠辘辘有松鼠衔果果腹，如唇齿干渴有瓜农摘瓜解渴。相思正发愁该如何知晓二十四府的情况，秦田柱独自寻来，倒是接了燃眉之急。
秦田柱扫视一眼，众人里修为最弱的伽罗领主也压他一头，他尽量表现得低眉顺眼，朝众人一一行礼，最后才说道：“二重幽北府府主名白沱，白沱有子名白修子。十余年前白修子与数位强者尽数消失，一直到不久前，白修子归来，掌握混沌法则，力压其余二十三府。下三重天和下三重幽组建混沌天，二十四府共同推举白修子为混沌魔帝。”
混沌天，混沌魔帝。
长悲仙尊愤恨道：“二十四府野心昭然若揭，他们当初忌惮堂陀仙帝与焚琴、煮鹤两位魔帝，一直等到三位大帝只余下一位这才正式谋反，其心可诛。”
“对，其心可诛，”秦田柱点头哈腰，全然忘了先前一番男儿气概，低眉顺眼说道，“各位上仙、大魔，还有人间的客人，混沌天实力可不容小觑。”
“说来听听。”伽罗领主冷声道。
秦田柱沉思片刻，捋清思路，说道：“伽罗领主，当初你也曾造访过九天仙域二重天，当时我也受府主差遣准别围杀你。想必伽罗领主应该知晓九天仙域二重天四府精锐尽数触动的事情。”
伽罗领主好笑问道：“秦田柱，那为何没有围杀我？”
“好像是子璞大人授意，具体的我就不知情了，当初我还只是伪仙王，并不得重用，”秦田柱显然没说谎，相思示意他继续说，他规规矩矩朝相思行了个礼，这才说道，“在二重天南域，我的实力勉强可以跻身前二十，而我们二重天南府，实力只强过一重天四府和一重幽四府，在二重天是垫底的。”
显然，二十四府里，三重天和三重幽四府势力最强，二重天与二重幽次之，一重天与一重幽最弱。
二重天南府在二十四府算是弱的，秦田柱可是仙王境，竟然只能面前跻身前二十！
如今的混沌天，实力岂止是不可小觑，仙王、魔王数目不过千也有数百，至于仙尊、魔尊数目想必也不少。
相思忽然笑问道：“秦田柱，那你为何还要投靠我？”
“小人为上仙气质折服，为上仙胸襟打动。”秦田柱依旧规规矩矩。
相思笑骂道：“你这个马屁精，说人话。”
秦田柱见相思态度缓和一些，笑逐颜开说道：“小人早就看不惯二十四府的作态，曾也想加入自由军，碍于种种羁绊未能遂愿，承蒙上仙赏识，小人定要痛改前非，洗心革面，让正道的光，照在大地上。”
相思被气乐了，旋即凝重问道：“秦田柱，混沌天仙尊、魔尊有多少？”
“小人不知情，”秦田柱转口说道，“不过，我们府主是仙尊，我见过的几位府主也是仙尊。”
“如此说来，二十四府，仙尊、魔尊不下二十人，”伽罗领主思忖一番，说道，“这还是最好的打算，据我所知，二重幽北府除了府主白沱，应该还有一两位魔尊。”
二十四位府主都为仙尊、魔尊，这是最好的打算。相思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仙帝实在比那位堂陀仙帝还憋屈，麾下追随者不过数十，纵然算上青禅仙尊，也只有四位仙尊，其余都是仙王。
论下三境，差距更大。伽罗领主是下阶仙魔战场的霸主不假，但她麾下能有多少人手？没多少，至少她只占据一片中域，下阶仙魔战场浩荡三万里，中域占三分。
最大的麻烦无疑是混沌魔帝白修子，鬼知道半神子璞给了他多少恩惠。相思询问道：“秦田柱，你可知晓混沌魔帝白修子的实力深浅？”
秦田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答道：“诸位大人，混沌魔帝白修子实力我不知晓，不过我知晓一件事情。当初二重幽北府府主白沱曾邀请二十三位府主一聚，有几位府主并未前去，结果，第二天便传出了死讯。”
伽罗领主惊呼道：“能斩杀几位府主？莫非混沌魔帝白修子当真晋升到那一步了？”
那一步，是魔帝境界。
不过混沌魔帝白修子掌握了混沌法则，混沌法则并无境界高下之分，只有多少。温养时日越久，越是强横，至少如今相思祭炼出来的混沌苍龙能压阴阳大蛇和五行彩蛟。
相思凝视伽罗领主，伽罗领主罕见地露出娇羞状，细声道：“看我干嘛？”
“伽罗，你就不疑惑为何混沌魔帝白修子可以去斩杀几位府主了？若是二重幽府主，他倒是可以斩杀；二重天嘛，横渡光阴河也可以抵达；可若是其余两重天、两重幽呢？”
相思可不信是那位摆渡人苦棹带着混沌魔帝白修子游历光阴河，毕竟按照时间推测，摆渡人苦棹是近日才离开的光阴河。
相思一言引得众人侧目，如此说来，混沌天二十四府之间可以互通？
“这只是我的猜测，还需要印证，或许是混沌魔帝白修子自己横渡光阴河也说不准，毕竟他掌握了混沌法则，”相思敢入光阴河查探，最大的倚仗便是混沌法则，他又说道，“一日里在三重天与三重幽之间来回，我做不到。”
龙蠡也附和道：“我也不行。”
相思不敢想象，那位半神子璞到底给了混沌魔王白修子多少恩惠，若是给他上万年光阴，万年里，混沌魔帝白修子当真跨出那一步，晋升魔帝境也不可能。
最为紧要的是，他修习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最需要温养，一丝一缕也可以绵延为无边无垠。
此时的相思如同驾驭竹筏遨游苍茫大海，预知到即将到来的风暴，他有些惶恐不安。
这是一条很小的竹筏，相思能承载的不多，一个人间，再加上如今的九天仙域上三重天、自由军、天地会和伽罗领主。
也不少了。
相思并不觉得自己会是那位混沌魔帝白修子的对手，甚至单单是面对无尽的下三境仙魔他都觉得有些吃力。他气喘吁吁，想起了那位惊才绝艳号称古往今来最接近神的相叟。
当然，最接近神的是好运的四人，天皇、人皇、泰皇和凤皇，至少人皇是伪神。
那位惊才绝艳的相叟是如何从一重天开始征伐，一直打到上阶仙魔战场的？
那位惊才绝艳的相叟是如何镇压仙魔两界，所向披靡无可抵挡的？
那位惊才绝艳的相叟又是如何镇杀百万仙人、百万魔族，连堂陀仙帝九子也陨落八位，魔帝焚琴也陨落。
他不过修行百年。
自己虽然年纪三十，但在伪神敖玄连哄带骗取来的一缕时间领域中修行千年，五行法则才堪堪灵境，甚至水系还是人皇境。
“血脉很重要吗？”相思曾询问伪神敖玄。
伪神敖玄满不在乎答道：“什么血脉？”
后来，伪神敖玄很有耐心地说道：“相思小子，你曾饮过龙血吧？”
那是曾经造访黄帝部落，文典取龙蠡龙血熬制龙血汤，当然，相思也曾生饮过。
相思点头，伪神敖玄继续问道：“可有裨益？”
白泽是为了增强相思体质，好去取魔帝焚琴魔躯。
并无裨益。
保命全仰仗伪神敖玄念及相思背负他行了一路守护，获取魔躯则是人间愿力的善念和最后白泽拿命拯救他。
伪神敖玄有些鄙夷说道：“这不就得了？龙族不是自诩高高在上不屑于与妖族为伍吗？他们血脉当真比妖族高贵了？”
相思动摇了。
现在，他充满了无力感。
相叟何其惊才绝艳，自己得了多少荫佑这才走到今天？可自己得到了相叟的所有庇佑，终究不是相叟后人，没有相叟血脉。
面对最弱也是伽罗领主的一行人，四府势力溃败，无尽的仙魔终于如潮水退去。
相思非但没有半点获胜的喜悦，反而对正在面对的四府势力充满了忌惮。这种忌惮完全是来自亲身经历，如同一位旅人行走在浩瀚神域之地，深切知晓自己是多么渺小。
四府实则是二十四府，单单这一次死在仙魔战场的仙魔便有十万不止，四府到底是怎么一个庞然大物相思完全拿捏不准。
但不得不面对。
铺天盖地，如蝗虫过境，如游鱼洄游，如潮水涨落。
四府派前来的仙魔大军并不算强横，这陨落的十万大军魔王、仙王境强者也不过双手之数，几乎尽数下三境仙魔。
蚁多咬死象。
前两批踏足登神长阶又误入仙魔战场的两批人间强者都可以在短期内镇压仙魔两界，但无尽的仙魔铺天盖地，他们可以拿命来堆砌胜利，最后让两批人间强者尽数败北。
降临下阶仙魔战场不足三日，三日里相思所见的仙魔百万有余。百万仙魔，最弱也是阴阳法则一境，媲美巫修四境。
伽罗领主担忧中域安危，回家心切。相思对伽罗领主的印象改观，再者说了，自己来就是助她肃清二十四府，也很果决地与她回中域。
婉莹仙尊在青鸟和嬴姝面前黯然失色后反倒对相思恭敬了许多，自然也沉默了。
倒是长悲仙尊见相思心事重重，他并不善谈，还是出声询问道：“仙……相思小友，我知晓你心性悲悯，但他们愿意为二十四府卖命，死有余辜，不必介怀。”
相思敷衍点头，他在思索如何与二十四府抗衡。虽说自己麾下的数十追随者最少都是仙王，甚至还有伽罗领主这位下阶仙魔战场的霸主在，但三日来见识到二十四府的实力后他并不乐观。
二十四府已经悍然出手，然而这尊庞然大物并未露出本体，到底有多强大仍旧未知。
“我们如同在黑暗中行走，只能听闻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嚎叫声，却对巨兽一无所知，甚至连巨兽到底长什么样都不知晓。”相思唏嘘一声。
青鸟先望了一眼伽罗领主，疑惑问道：“伽罗，你就不好奇为何二十四府能把握到我们的行踪？”
伽罗领主在光阴河寻到三人，他们刚踏足下阶仙魔战场便遭遇四府仙魔大军，奋战三日有余，虽说并无强者，但总归分外难缠。
“我们的行踪暴露了，”伽罗领主脸色阴沉，说道，“岁华老仙和纵横大魔已经被半神子璞放逐到时间漩涡，我实在想不到谁会给二十四府通风报信。”
“如果半神子璞没有更多的弟子，”青鸟吐字道，“那只可能是时空通道了。”
相思不知晓半神子璞还有没有其他弟子，但那位青禅仙尊确确凿凿是半神子璞的弟子。如果有时间掌控者之称的青禅仙尊没有算计相思，现在或许正在和他的师尊半神子璞论道。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强于弟子。
那位时空通道摆渡人苦棹可并未出现过，除了他，谁还能打破仙魔两界只准上不准下的规矩去给四府报信？
“摆渡人苦棹三子死在我手里的事情他应该知晓了，”相思沉吟道，“既然他非要与我作对，那我只好送他们父子团聚了。”
不管摆渡人苦棹到底是想杀死伽罗领主还是青鸟、嬴姝，这一场危机是因他而起，也应当以他结束。眼下最要紧的是尽早了解二十四府动静，毕竟人族的祖训说黑暗和野地很危险，然而人族有了火，可以点亮黑暗，也可以喝退巨兽。
“真该把那仙王带来。”相思懊恼不已，甚至他都没过问秦田柱的名字。
“仙帝，仙帝。”
就在相思懊恼时，秦田柱的呼声传来，相思连忙飞掠上前，告诫他一番。青鸟疑惑打量着秦田柱，问道：“你找谁？”
秦田柱朝相思行礼，说道：“找相思上仙。”
青鸟没有过多过问，相思松了口气，要是青鸟当真追问下去，他可还完全没准备好说辞。
“这位是二重天南府的仙王，”相思介绍半句，转头询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秦田柱。”秦田柱一脸奉承说道。
“秦田柱，你说说四府的情况。”相思说道。秦田柱的到来如饥肠辘辘有松鼠衔果果腹，如唇齿干渴有瓜农摘瓜解渴。相思正发愁该如何知晓二十四府的情况，秦田柱独自寻来，倒是接了燃眉之急。
秦田柱扫视一眼，众人里修为最弱的伽罗领主也压他一头，他尽量表现得低眉顺眼，朝众人一一行礼，最后才说道：“二重幽北府府主名白沱，白沱有子名白修子。十余年前白修子与数位强者尽数消失，一直到不久前，白修子归来，掌握混沌法则，力压其余二十三府。下三重天和下三重幽组建混沌天，二十四府共同推举白修子为混沌魔帝。”
混沌天，混沌魔帝。
长悲仙尊愤恨道：“二十四府野心昭然若揭，他们当初忌惮堂陀仙帝与焚琴、煮鹤两位魔帝，一直等到三位大帝只余下一位这才正式谋反，其心可诛。”
“对，其心可诛，”秦田柱点头哈腰，全然忘了先前一番男儿气概，低眉顺眼说道，“各位上仙、大魔，还有人间的客人，混沌天实力可不容小觑。”
“说来听听。”伽罗领主冷声道。
秦田柱沉思片刻，捋清思路，说道：“伽罗领主，当初你也曾造访过九天仙域二重天，当时我也受府主差遣准别围杀你。想必伽罗领主应该知晓九天仙域二重天四府精锐尽数触动的事情。”
伽罗领主好笑问道：“秦田柱，那为何没有围杀我？”
“好像是子璞大人授意，具体的我就不知情了，当初我还只是伪仙王，并不得重用，”秦田柱显然没说谎，相思示意他继续说，他规规矩矩朝相思行了个礼，这才说道，“在二重天南域，我的实力勉强可以跻身前二十，而我们二重天南府，实力只强过一重天四府和一重幽四府，在二重天是垫底的。”
显然，二十四府里，三重天和三重幽四府势力最强，二重天与二重幽次之，一重天与一重幽最弱。
二重天南府在二十四府算是弱的，秦田柱可是仙王境，竟然只能面前跻身前二十！
如今的混沌天，实力岂止是不可小觑，仙王、魔王数目不过千也有数百，至于仙尊、魔尊数目想必也不少。
相思忽然笑问道：“秦田柱，那你为何还要投靠我？”
“小人为上仙气质折服，为上仙胸襟打动。”秦田柱依旧规规矩矩。
相思笑骂道：“你这个马屁精，说人话。”
秦田柱见相思态度缓和一些，笑逐颜开说道：“小人早就看不惯二十四府的作态，曾也想加入自由军，碍于种种羁绊未能遂愿，承蒙上仙赏识，小人定要痛改前非，洗心革面，让正道的光，照在大地上。”
相思被气乐了，旋即凝重问道：“秦田柱，混沌天仙尊、魔尊有多少？”
“小人不知情，”秦田柱转口说道，“不过，我们府主是仙尊，我见过的几位府主也是仙尊。”
“如此说来，二十四府，仙尊、魔尊不下二十人，”伽罗领主思忖一番，说道，“这还是最好的打算，据我所知，二重幽北府除了府主白沱，应该还有一两位魔尊。”
二十四位府主都为仙尊、魔尊，这是最好的打算。相思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仙帝实在比那位堂陀仙帝还憋屈，麾下追随者不过数十，纵然算上青禅仙尊，也只有四位仙尊，其余都是仙王。
论下三境，差距更大。伽罗领主是下阶仙魔战场的霸主不假，但她麾下能有多少人手？没多少，至少她只占据一片中域，下阶仙魔战场浩荡三万里，中域占三分。
最大的麻烦无疑是混沌魔帝白修子，鬼知道半神子璞给了他多少恩惠。相思询问道：“秦田柱，你可知晓混沌魔帝白修子的实力深浅？”
秦田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答道：“诸位大人，混沌魔帝白修子实力我不知晓，不过我知晓一件事情。当初二重幽北府府主白沱曾邀请二十三位府主一聚，有几位府主并未前去，结果，第二天便传出了死讯。”
伽罗领主惊呼道：“能斩杀几位府主？莫非混沌魔帝白修子当真晋升到那一步了？”
那一步，是魔帝境界。
不过混沌魔帝白修子掌握了混沌法则，混沌法则并无境界高下之分，只有多少。温养时日越久，越是强横，至少如今相思祭炼出来的混沌苍龙能压阴阳大蛇和五行彩蛟。
相思凝视伽罗领主，伽罗领主罕见地露出娇羞状，细声道：“看我干嘛？”
“伽罗，你就不疑惑为何混沌魔帝白修子可以去斩杀几位府主了？若是二重幽府主，他倒是可以斩杀；二重天嘛，横渡光阴河也可以抵达；可若是其余两重天、两重幽呢？”
相思可不信是那位摆渡人苦棹带着混沌魔帝白修子游历光阴河，毕竟按照时间推测，摆渡人苦棹是近日才离开的光阴河。
相思一言引得众人侧目，如此说来，混沌天二十四府之间可以互通？
“这只是我的猜测，还需要印证，或许是混沌魔帝白修子自己横渡光阴河也说不准，毕竟他掌握了混沌法则，”相思敢入光阴河查探，最大的倚仗便是混沌法则，他又说道，“一日里在三重天与三重幽之间来回，我做不到。”
龙蠡也附和道：“我也不行。”
相思不敢想象，那位半神子璞到底给了混沌魔王白修子多少恩惠，若是给他上万年光阴，万年里，混沌魔帝白修子当真跨出那一步，晋升魔帝境也不可能。
最为紧要的是，他修习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最需要温养，一丝一缕也可以绵延为无边无垠。
此时的相思如同驾驭竹筏遨游苍茫大海，预知到即将到来的风暴，他有些惶恐不安。
这是一条很小的竹筏，相思能承载的不多，一个人间，再加上如今的九天仙域上三重天、自由军、天地会和伽罗领主。
也不少了。
相思并不觉得自己会是那位混沌魔帝白修子的对手，甚至单单是面对无尽的下三境仙魔他都觉得有些吃力。他气喘吁吁，想起了那位惊才绝艳号称古往今来最接近神的相叟。
当然，最接近神的是好运的四人，天皇、人皇、泰皇和凤皇，至少人皇是伪神。
那位惊才绝艳的相叟是如何从一重天开始征伐，一直打到上阶仙魔战场的？
那位惊才绝艳的相叟是如何镇压仙魔两界，所向披靡无可抵挡的？
那位惊才绝艳的相叟又是如何镇杀百万仙人、百万魔族，连堂陀仙帝九子也陨落八位，魔帝焚琴也陨落。
他不过修行百年。
自己虽然年纪三十，但在伪神敖玄连哄带骗取来的一缕时间领域中修行千年，五行法则才堪堪灵境，甚至水系还是人皇境。
“血脉很重要吗？”相思曾询问伪神敖玄。
伪神敖玄满不在乎答道：“什么血脉？”
后来，伪神敖玄很有耐心地说道：“相思小子，你曾饮过龙血吧？”
那是曾经造访黄帝部落，文典取龙蠡龙血熬制龙血汤，当然，相思也曾生饮过。
相思点头，伪神敖玄继续问道：“可有裨益？”
白泽是为了增强相思体质，好去取魔帝焚琴魔躯。
并无裨益。
保命全仰仗伪神敖玄念及相思背负他行了一路守护，获取魔躯则是人间愿力的善念和最后白泽拿命拯救他。
伪神敖玄有些鄙夷说道：“这不就得了？龙族不是自诩高高在上不屑于与妖族为伍吗？他们血脉当真比妖族高贵了？”
相思动摇了。
现在，他充满了无力感。
相叟何其惊才绝艳，自己得了多少荫佑这才走到今天？可自己得到了相叟的所有庇佑，终究不是相叟后人，没有相叟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