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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绝对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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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自然是为了你好。”乔伊坐到他对面的秋千上，整个身子靠在一边，微微合上了双眼，这几日她日夜担心他会出事，连个好觉都不曾睡过。
“不在医院好好待着照顾你祖母，天天跟踪我，你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祖母已经出院了，而且，我更担心你。”乔伊仍旧没有睁开眼，她不明白她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如此心大，而且对森林怀有如此大的信任。
“你可知道我这两日办的都是什么事，若是被人发现你跟着我，这会给船行带来多大的麻烦！”
乔伊耷拉着的脑袋，一点点睁开眼睛，什么样的麻烦，是白二爷，还是孔子健答应了帮忙？
“爹，是谁？”
乔白杨定定看着她，明明已经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可是却仍旧不敢相信，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他的打算。
“你说什么？”
“是孔子健，还是白二爷？谁答应了帮你？”
“你——”乔白杨如同一棵白杨一动不动站着，脸上的怒火一点点被点燃了。
老太太闻声从后院里赶了过来，看到这个场面里面搅和进来，“吵什么，真是，不让我老太太安生几天！”
乔伊苦涩笑了笑，倒是没解释什么。
“娘，你身子刚好些，怎么就出来了？”
老太太没搭理她，瞧着乔伊苍白的脸蛋心疼极了，“走，进屋里说，让你冯姨给你准备些好吃的。”
乔白杨垂头跟了上去，心里窝着火气硬生生发不出来。
“祖母，你赶紧劝劝我爹，公司出大事了，他只想着瞒我们。”乔伊斜靠在沙发上，微微合上了双眼。
“娘，你别担心，我都处理好了，绝对不会有问题！”
“出了什么事？你倒是先说说呀！”老太太担心了几天，昨日里终于从郝大仁那边找到了突破口，目前这样的形势，谁也说不准下一步会如何。
“公司的一批货出了问题，没想到是军火，因此得罪了一批人，我们这两日必须赶紧找来一批军火补上。”
“船运从不做军火的生意，这道理你竟然忘记了？”
“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军火呀！”乔白杨强辩了一声，摊了摊手。
“祖母，这批货是森林给我爹挖的坑，他自己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乔伊低低插了一句。
“臭丫头，森林她不会害爹的，我和你根本说不通。”乔白杨叹气训斥。
“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窍了不是，”老夫人伸手拍了他一耳光，“你这些年真的是越来越糊涂了，被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这时，宋宛抱着小皮球下来，乔白杨连忙告饶，语气软了下来，“娘，儿子自己心里明摆着呢！军火的事情我已经想到了办法。”
“什么办法？”
“我已经和白二爷购得了一批军火，明日他就能给我筹备到货，只要不招惹到地方军阀，旁的事倒不打紧。”
“不打紧，这次你送了多少钱？”
“两万银元，”乔白杨挠了挠头，“这东西实在不容易购得，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钱已经给了？”乔伊揉了揉脑袋，一脸惊诧望着他，倒是不知道他何时将钱就带着了。
乔白杨支吾一声，不得已点了点头。
“公司的账已经亏空了吧？”乔伊剥了香蕉，慢慢咬了一口。
老太太盯着儿子，气的又说不出话来，这些年，他为了船行殚精竭虑，不过两日功夫，船行就这样在他手里败没了，而他却还被蒙在鼓里。
“我还有其他打算，只要能借来资金，周转一阵，公司倒是不会有太大问题。”他看了看宋宛，又解释道，“我打电话找了妹夫，他们或许能帮上一些。”
“你今天前脚刚进医院，二表哥后脚就跟着去了，你没见到？”乔伊这下真是懒得理他了，他对贾家竟然还抱着希望，真是够蠢的了。
冯姨端了两碗鸡汤从厨房出来，香气四溢。
“这件事还需要贾家的帮忙，母亲，你看——若是乔乔开口，平远那小子断没有……”乔白杨知道，纵使不听他的话，老太太的话她向来是听得进去的。
“祖母，我想回房睡觉，好累呀！”乔伊几乎是一口喝完浓香的汤水，咂巴了几下嘴巴站了起来。
“去睡吧！”她看着孙女点了点头，又想起前几日她说过的话，如今可不是一一应验了，乔白杨果然一头栽进了了别人的陷阱里。
“母亲，你这么看着我，眼神可真是奇怪！”乔白杨觉得这碗鸡汤的味道实在算不上好喝了，几乎和乔伊一样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
冯姨扶着老太太回了后院，正午的太阳还有点耀眼，冯姨正准备将后院的门上锁，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去外面等着郝大仁，待会带他偷偷进来。”
冯姨应了声，转身出了后院，今年的事情真是格外多！窗外凉风习习，月上柳梢。
乔伊一身灰色衣衫偷偷出了大门，芸香小步跟着她到了后院的街巷，寂静的巷子已经陷入了沉睡，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边，小高看到她们，急忙忙从车子里出来。
“小姐，今日里还去找二爷。”小高摸了摸脑袋，大小姐已经好几日没睡个好觉了，这二爷白日里才见过，怎地晚上还要再过去？
乔伊摆摆手，摘下头上的毡帽快速上了车。
“小姐！”芸香站在车边又喊了一声，整个人趴在车窗上，“小姐一定早点回来。”
乔伊赶忙又朝她摆了摆手，对着小高吩咐道，“别啰嗦了，快开吧！”
车子刚拐过乔家前面两条街就被人跟上，只是这次不过五六条街的功夫，后面的小尾巴就不见了。
乔伊拧了拧眉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什么都分辨不出，她拢了拢衣衫，趁着赶路的功夫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前世的梦魇如同散不去的影子，紧紧跟随着她。
临死的那一幕，那种死亡的恐惧如同一张命运之手将她紧紧攫住。
“小姐，我在门外等着你。”小高下了车，亲自送着她到了门口。
乔伊勉强扯出个笑容，虽然睡得不好，仍旧打起了精神，这样的局势毕竟于她而言实在危险，她偏不能出一点差错的。
但是，就这样求他帮忙，他会帮我吗？她心头百转千回，始终想不到怎么开口，万一被拒绝呢，万一……
“乔小姐，二爷来了客人，正在大厅里，二爷让我带你过去。”青田解释着，将她带到了大门口，明明前几日还熟悉的地方，此刻多了个人，却觉得这里又多了些陌生。
“乔小姐。”白秋展一身白色对襟衫，整个人透着些温文儒雅，他手里还端着一副丹青，只是不知道是谁的墨宝。
乔伊点点头进了房间，旁边的人转过了身子。
“乔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明月白换了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甚至修饰一番，连样貌都变得俊朗起来，和印象中邋遢的样子判若两人。
乔伊看着他脱下帽子，皮笑肉不笑道，“果然是巧啊！”
“你们看起来很熟啊？”白秋展看着乔伊，又看了眼明月白，这两人的脸色都怪怪的，透着些疏离。
“算不上认识。”乔伊低着头，想起第一次救他的时候，还是白秋展帮忙，倒不知是不是巧合，若是不是，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忘了自我介绍下，我叫明月白，广州来的，淮南明家不知道乔小姐听过没有，家父明子璋，在淮南小有名气。”他说着伸出手，“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白秋展咳了两声，心情莫名烦躁起来。
“你事情说完了，怎地还不走？”
“二爷急什么，我还没吃晚饭呢，当然不能走的。”明月白看了看乔伊，索性做到她旁边絮絮叨叨继续道，“何况，我和乔小姐还有话要叙呢！”
乔伊抬头瞟了他一眼，淮南明家，前世太有名了，不过，正是因为名气太大，麻烦事却也是不少的。
她转过头看着白秋展，他仍旧低着头，全神贯注看着手里的书画，似乎全然不理会她二人的样子，心头又是一阵着急一阵苦涩，以他的聪明当然是知道她为何而来，可却还是这样不动声色，她以为，她于他或许还是不同的，可——想到此处，乔伊竟然压抑不住心头的苦涩，莫名地委屈起来。
“你怎么了，苦着一张脸，实在太难看了。”明月白啧了啧舌，状似无意又靠近了一些，声音洒在她耳边。
乔伊缩了缩身子，气呼呼站了起来，远远看着白秋展淡漠的样子，张了张口，半晌鼓足了勇气唤了一声，“二爷。”
白秋展抬了抬眼皮，在外人面前他向来是冷淡的，此时也不例外。
乔伊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像被针捅破的气球，不声不响但瞬间就消散地干净。
“天色晚了，我先告辞了。”乔伊说完最后又看了他一眼，这人终于放下手里的字画抬起了脑袋，白皙的脸颊冷静自持，就像是冬日里的一副冰雕。
“我送你。”明月白尴尬咳了两声，几乎是拉着她快步出了大门。
“你不吃晚饭了？”白秋展的声音从屋子里远远传来，渐渐微不可闻。
“小丫头，我知道乔家出了事，他不帮你，我帮你！”明月白坐在车上，直白而恳切地看着她。
小高缓慢开着车子，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两眼乔伊，小姐的脸色相比刚才更差了些。
“在淮南你们明家是可以一手遮天，可是如今这里是上海滩，你确定你这个自顾不暇的人，还能帮得上我？”乔伊上下打量他一眼，撇了撇嘴，“我可记得你上次可是……”
“哎呀！上次的事情，就是我疏忽大意，可这次我并非全是帮你，”他说着竟突然红了眼眶，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女朋友死在了船上，就在你们乔家的船上，你不都派人查过了么？”
乔伊呃了一声，小心道，“如今，你女朋友的下落查到了？”，
明月白摇了摇头，“虽然没有，但也是八九不离十，只是没有找到尸体罢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来和他们算总账的。”
乔伊带着些惆怅叹了口气，且不说那人是不是故意挑了乔家的那艘船，也不说那人究竟有没有杀人，如今他这样，似乎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未必知道。
“你不相信我，我犯不着骗你！否则我为何出现在上海，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的，为什么不合作呢？”
“对不起。”乔伊轻声道歉，“这件事，乔家也有责任。”
“我要是没记错，你之前救过我一次，你爹的帐我就不算了。不过，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些坏事做尽的人，让他们尝尽苦头。”
他定定望着她，一个人的眼神是没办法说谎的。
“你休养这段时间，有没有想过谁会对你下手？还是你觉得你女朋友的事情只是对付乔家船行的一个偶然？”
明月白眼睛闪了闪，这个问题开始没有那么重要，可是现在？
乔伊笑了笑看着他，“你从没有想过，这就是为了引你上钩而设下的圈套吗？而乔家，不过是一箭双雕的合作罢了。”
“你不是开玩笑？”
乔伊又笑，“二爷没说？”
明月白再次摇头，梁上微微发窘，从没有一个女孩让他这么跌份儿。
乔伊扶了扶额头，这时候开始后悔方才如此草率离开了二爷家。
“乔小姐聪明过人，要不要再猜猜，背后的凶手是谁？”
“贾家。”
“呃，你怎么知道？”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叫道，“二爷，是不是他说的，真是，见色忘义的家伙！对我偏偏什么都瞒着，对你倒是知无不言！”
呃……这个逻辑？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早些回淮南去，免得伤了自己？”
明月白彻底翻了脸，若不是在车厢里，恐怕他早就跳起来了，这下又扯起嗓子大吼道，“胡说什么，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贾家，贾家的秘密你就是再聪明也猜不到，你就不好奇吗？”
乔伊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贾家的秘密他断断不会立刻说的。
她想着又招了招手，“你知道后天有批军火要到乔家吗？你帮我截住，然后——”乔伊低声附到他耳边说了一遍，再三嘱托两遍，“这件事，你记仔细了，若是出了任何事，我绝不会放过你。纵使，我有一万个理由放过你。”
“爹，我自然是为了你好。”乔伊坐到他对面的秋千上，整个身子靠在一边，微微合上了双眼，这几日她日夜担心他会出事，连个好觉都不曾睡过。
“不在医院好好待着照顾你祖母，天天跟踪我，你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祖母已经出院了，而且，我更担心你。”乔伊仍旧没有睁开眼，她不明白她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如此心大，而且对森林怀有如此大的信任。
“你可知道我这两日办的都是什么事，若是被人发现你跟着我，这会给船行带来多大的麻烦！”
乔伊耷拉着的脑袋，一点点睁开眼睛，什么样的麻烦，是白二爷，还是孔子健答应了帮忙？
“爹，是谁？”
乔白杨定定看着她，明明已经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可是却仍旧不敢相信，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他的打算。
“你说什么？”
“是孔子健，还是白二爷？谁答应了帮你？”
“你——”乔白杨如同一棵白杨一动不动站着，脸上的怒火一点点被点燃了。
老太太闻声从后院里赶了过来，看到这个场面里面搅和进来，“吵什么，真是，不让我老太太安生几天！”
乔伊苦涩笑了笑，倒是没解释什么。
“娘，你身子刚好些，怎么就出来了？”
老太太没搭理她，瞧着乔伊苍白的脸蛋心疼极了，“走，进屋里说，让你冯姨给你准备些好吃的。”
乔白杨垂头跟了上去，心里窝着火气硬生生发不出来。
“祖母，你赶紧劝劝我爹，公司出大事了，他只想着瞒我们。”乔伊斜靠在沙发上，微微合上了双眼。
“娘，你别担心，我都处理好了，绝对不会有问题！”
“出了什么事？你倒是先说说呀！”老太太担心了几天，昨日里终于从郝大仁那边找到了突破口，目前这样的形势，谁也说不准下一步会如何。
“公司的一批货出了问题，没想到是军火，因此得罪了一批人，我们这两日必须赶紧找来一批军火补上。”
“船运从不做军火的生意，这道理你竟然忘记了？”
“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军火呀！”乔白杨强辩了一声，摊了摊手。
“祖母，这批货是森林给我爹挖的坑，他自己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乔伊低低插了一句。
“臭丫头，森林她不会害爹的，我和你根本说不通。”乔白杨叹气训斥。
“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窍了不是，”老夫人伸手拍了他一耳光，“你这些年真的是越来越糊涂了，被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这时，宋宛抱着小皮球下来，乔白杨连忙告饶，语气软了下来，“娘，儿子自己心里明摆着呢！军火的事情我已经想到了办法。”
“什么办法？”
“我已经和白二爷购得了一批军火，明日他就能给我筹备到货，只要不招惹到地方军阀，旁的事倒不打紧。”
“不打紧，这次你送了多少钱？”
“两万银元，”乔白杨挠了挠头，“这东西实在不容易购得，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钱已经给了？”乔伊揉了揉脑袋，一脸惊诧望着他，倒是不知道他何时将钱就带着了。
乔白杨支吾一声，不得已点了点头。
“公司的账已经亏空了吧？”乔伊剥了香蕉，慢慢咬了一口。
老太太盯着儿子，气的又说不出话来，这些年，他为了船行殚精竭虑，不过两日功夫，船行就这样在他手里败没了，而他却还被蒙在鼓里。
“我还有其他打算，只要能借来资金，周转一阵，公司倒是不会有太大问题。”他看了看宋宛，又解释道，“我打电话找了妹夫，他们或许能帮上一些。”
“你今天前脚刚进医院，二表哥后脚就跟着去了，你没见到？”乔伊这下真是懒得理他了，他对贾家竟然还抱着希望，真是够蠢的了。
冯姨端了两碗鸡汤从厨房出来，香气四溢。
“这件事还需要贾家的帮忙，母亲，你看——若是乔乔开口，平远那小子断没有……”乔白杨知道，纵使不听他的话，老太太的话她向来是听得进去的。
“祖母，我想回房睡觉，好累呀！”乔伊几乎是一口喝完浓香的汤水，咂巴了几下嘴巴站了起来。
“去睡吧！”她看着孙女点了点头，又想起前几日她说过的话，如今可不是一一应验了，乔白杨果然一头栽进了了别人的陷阱里。
“母亲，你这么看着我，眼神可真是奇怪！”乔白杨觉得这碗鸡汤的味道实在算不上好喝了，几乎和乔伊一样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
冯姨扶着老太太回了后院，正午的太阳还有点耀眼，冯姨正准备将后院的门上锁，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去外面等着郝大仁，待会带他偷偷进来。”
冯姨应了声，转身出了后院，今年的事情真是格外多！窗外凉风习习，月上柳梢。
乔伊一身灰色衣衫偷偷出了大门，芸香小步跟着她到了后院的街巷，寂静的巷子已经陷入了沉睡，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边，小高看到她们，急忙忙从车子里出来。
“小姐，今日里还去找二爷。”小高摸了摸脑袋，大小姐已经好几日没睡个好觉了，这二爷白日里才见过，怎地晚上还要再过去？
乔伊摆摆手，摘下头上的毡帽快速上了车。
“小姐！”芸香站在车边又喊了一声，整个人趴在车窗上，“小姐一定早点回来。”
乔伊赶忙又朝她摆了摆手，对着小高吩咐道，“别啰嗦了，快开吧！”
车子刚拐过乔家前面两条街就被人跟上，只是这次不过五六条街的功夫，后面的小尾巴就不见了。
乔伊拧了拧眉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什么都分辨不出，她拢了拢衣衫，趁着赶路的功夫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前世的梦魇如同散不去的影子，紧紧跟随着她。
临死的那一幕，那种死亡的恐惧如同一张命运之手将她紧紧攫住。
“小姐，我在门外等着你。”小高下了车，亲自送着她到了门口。
乔伊勉强扯出个笑容，虽然睡得不好，仍旧打起了精神，这样的局势毕竟于她而言实在危险，她偏不能出一点差错的。
但是，就这样求他帮忙，他会帮我吗？她心头百转千回，始终想不到怎么开口，万一被拒绝呢，万一……
“乔小姐，二爷来了客人，正在大厅里，二爷让我带你过去。”青田解释着，将她带到了大门口，明明前几日还熟悉的地方，此刻多了个人，却觉得这里又多了些陌生。
“乔小姐。”白秋展一身白色对襟衫，整个人透着些温文儒雅，他手里还端着一副丹青，只是不知道是谁的墨宝。
乔伊点点头进了房间，旁边的人转过了身子。
“乔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明月白换了一身军装，英姿飒爽，甚至修饰一番，连样貌都变得俊朗起来，和印象中邋遢的样子判若两人。
乔伊看着他脱下帽子，皮笑肉不笑道，“果然是巧啊！”
“你们看起来很熟啊？”白秋展看着乔伊，又看了眼明月白，这两人的脸色都怪怪的，透着些疏离。
“算不上认识。”乔伊低着头，想起第一次救他的时候，还是白秋展帮忙，倒不知是不是巧合，若是不是，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忘了自我介绍下，我叫明月白，广州来的，淮南明家不知道乔小姐听过没有，家父明子璋，在淮南小有名气。”他说着伸出手，“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白秋展咳了两声，心情莫名烦躁起来。
“你事情说完了，怎地还不走？”
“二爷急什么，我还没吃晚饭呢，当然不能走的。”明月白看了看乔伊，索性做到她旁边絮絮叨叨继续道，“何况，我和乔小姐还有话要叙呢！”
乔伊抬头瞟了他一眼，淮南明家，前世太有名了，不过，正是因为名气太大，麻烦事却也是不少的。
她转过头看着白秋展，他仍旧低着头，全神贯注看着手里的书画，似乎全然不理会她二人的样子，心头又是一阵着急一阵苦涩，以他的聪明当然是知道她为何而来，可却还是这样不动声色，她以为，她于他或许还是不同的，可——想到此处，乔伊竟然压抑不住心头的苦涩，莫名地委屈起来。
“你怎么了，苦着一张脸，实在太难看了。”明月白啧了啧舌，状似无意又靠近了一些，声音洒在她耳边。
乔伊缩了缩身子，气呼呼站了起来，远远看着白秋展淡漠的样子，张了张口，半晌鼓足了勇气唤了一声，“二爷。”
白秋展抬了抬眼皮，在外人面前他向来是冷淡的，此时也不例外。
乔伊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像被针捅破的气球，不声不响但瞬间就消散地干净。
“天色晚了，我先告辞了。”乔伊说完最后又看了他一眼，这人终于放下手里的字画抬起了脑袋，白皙的脸颊冷静自持，就像是冬日里的一副冰雕。
“我送你。”明月白尴尬咳了两声，几乎是拉着她快步出了大门。
“你不吃晚饭了？”白秋展的声音从屋子里远远传来，渐渐微不可闻。
“小丫头，我知道乔家出了事，他不帮你，我帮你！”明月白坐在车上，直白而恳切地看着她。
小高缓慢开着车子，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两眼乔伊，小姐的脸色相比刚才更差了些。
“在淮南你们明家是可以一手遮天，可是如今这里是上海滩，你确定你这个自顾不暇的人，还能帮得上我？”乔伊上下打量他一眼，撇了撇嘴，“我可记得你上次可是……”
“哎呀！上次的事情，就是我疏忽大意，可这次我并非全是帮你，”他说着竟突然红了眼眶，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女朋友死在了船上，就在你们乔家的船上，你不都派人查过了么？”
乔伊呃了一声，小心道，“如今，你女朋友的下落查到了？”，
明月白摇了摇头，“虽然没有，但也是八九不离十，只是没有找到尸体罢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来和他们算总账的。”
乔伊带着些惆怅叹了口气，且不说那人是不是故意挑了乔家的那艘船，也不说那人究竟有没有杀人，如今他这样，似乎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未必知道。
“你不相信我，我犯不着骗你！否则我为何出现在上海，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的，为什么不合作呢？”
“对不起。”乔伊轻声道歉，“这件事，乔家也有责任。”
“我要是没记错，你之前救过我一次，你爹的帐我就不算了。不过，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些坏事做尽的人，让他们尝尽苦头。”
他定定望着她，一个人的眼神是没办法说谎的。
“你休养这段时间，有没有想过谁会对你下手？还是你觉得你女朋友的事情只是对付乔家船行的一个偶然？”
明月白眼睛闪了闪，这个问题开始没有那么重要，可是现在？
乔伊笑了笑看着他，“你从没有想过，这就是为了引你上钩而设下的圈套吗？而乔家，不过是一箭双雕的合作罢了。”
“你不是开玩笑？”
乔伊又笑，“二爷没说？”
明月白再次摇头，梁上微微发窘，从没有一个女孩让他这么跌份儿。
乔伊扶了扶额头，这时候开始后悔方才如此草率离开了二爷家。
“乔小姐聪明过人，要不要再猜猜，背后的凶手是谁？”
“贾家。”
“呃，你怎么知道？”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叫道，“二爷，是不是他说的，真是，见色忘义的家伙！对我偏偏什么都瞒着，对你倒是知无不言！”
呃……这个逻辑？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早些回淮南去，免得伤了自己？”
明月白彻底翻了脸，若不是在车厢里，恐怕他早就跳起来了，这下又扯起嗓子大吼道，“胡说什么，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贾家，贾家的秘密你就是再聪明也猜不到，你就不好奇吗？”
乔伊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贾家的秘密他断断不会立刻说的。
她想着又招了招手，“你知道后天有批军火要到乔家吗？你帮我截住，然后——”乔伊低声附到他耳边说了一遍，再三嘱托两遍，“这件事，你记仔细了，若是出了任何事，我绝不会放过你。纵使，我有一万个理由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