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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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在气头上的霁风月来说，他不吝用最残忍的话来刺激凌飞霜。
    对于人心，他见识太多也太清楚人心的黑暗，有的人表面温厚，经常表现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很多时候你都以为她是真的对你好，但实际上呢，只有事情发生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可为时已晚。
    这段时间一路平静，虽然他心中猜测是凌飞霜在为他开道，凌飞霜也承认了，但是事实真是这样吗？这天下间想要他首级的人那么多，其中不乏武功高强的人，虽说凌飞霜的武功不差，到底只是风月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杀手，真的能抵挡住那么高手吗？还有，她的爱财之名在风月楼人人皆知，真的不会因为利益出卖自己吗？真的会为了他，为了一个将她逐出风月楼的人，不要利益，反而与江湖上大部分的人敌对吗？
    他也想相信她，可是想过来想过去，依照他对人性的了解，这天下间还会有这么傻的人存在吗？
    与凌飞霜相识以来，她对他不同，他亦清楚。但这不代表她的本性会突然改变。
    她，视财如命，为了万两黄金，与江湖上的人联手，演了一场戏给自己看，然后里应外合，将自己的首级取下，这看上去既简单又轻松。况且比起实实在在的利益，牺牲一个童年的玩伴，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吧。
    有人会拒绝这种好事吗？大概不会有吧。
    霁风月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口不择言，以最恶的想法来揣度她。
    凌飞霜的脸色随着霁风月的话语，越来越阴沉，眼神也冰冷起来。
    ——“你是这样想我的”？
    霁风月嘲讽道：“难道不是吗？”
    一句反问，宛如利剑刺入凌飞霜心中，割断凌飞霜的所有希冀，刹那之间将凌飞霜所有理智与智慧都摧毁殆尽。
    她拿笔的手微微颤抖，一手扶着书案站起，微红着眼圈瞪着霁风月。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难道……”
    霁风月的话还未说出口，却被一声轰然巨响打断了。
    竟是凌飞霜一怒之下，将紫檀木制成的厚重书案整个拍碎，书案上的纸墨笔砚散落了一地。
    住在酒楼里的人都被惊醒了，纷纷出房查看，一瞬间，月桂酒楼热闹非凡，可是屋里的两个人注意力都没在此处。
    霁风月也被吓了一跳，一直以来，任他如何对她，挤兑她，凌飞霜都是笑颜相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发怒成这样。惊讶之余，同时一阵遏制不住的快慰泛上心头。
    凭什么她每次见到他都可以云淡风轻？凭什么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凭什么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等待？生气吗？失望吗？那就对了，最好失望到极致，往后不要再来找他！
    “嗤……”霁风月冷笑，张口道：“被我言中了？恼羞成怒了？”
    凌飞霜眼圈泛红，泪光隐现，她拿起手中的笔扔了过去，虽不带内力，但力道也不轻。
    墨色，在霁风月的衣袍上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