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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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片刻，又将面前的纸张抽走，下一张是——“你若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找其他的”。
    霁风月看着眼前的盆栽，此株桂花树为金桂。在桂花的品种中，金桂最为名贵。观其树皮粗糙，灰白，叶面光滑，叶片浓绿，花朵金黄，花香馥郁，，是株品相极佳的金桂。要找到这么一株样样都完美的稀少金桂要花费了不少时间和人力。
    对上凌飞霜那期盼的目光，原本特意想好的嫌弃之词，霁风月突然说不出口了，他冷着脸道：“马马虎虎吧。”
    凌飞霜顿时眉开眼笑，举起手中的纸张——“你喜欢就好”。
    看她笑得开心，霁风月反倒不自在，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又问：“这一路如此风平浪静，是你所为？”
    凌飞霜疑惑地看着他——“何事”？
    “是你在背后将埋伏之人都清理了？”
    ——“是”。
    “这一路上，裴九殷勤安排风月楼众人住宿、吃食，也是你授意的？”
    凌飞霜垂眸——“是”。
    “为什么？”
    ——“因为你”。
    霁风月沉默了下来。
    不管是以前或是现在，身边不是没有人关心他，但是，很多关心只是浮于表面上的，身边的人会对他说各种各样好听的话，甚至体贴的话，但是从来没有人会主动为他做点什么，关心他饿不饿，冷不冷，事无巨细地为他安排好一切。
    霁风月本来也没觉得怎么样，不管是亲人之间，朋友之间不都是这样口头问候。他觉得那样就是关怀了，可是凌飞霜的举动，让他这认知在心中摇摇欲坠。他不禁想，到底是他本该这样，还是凌飞霜因为心中有愧而做这些事情？
    他与她，说交情，不过是年幼时候，有一段时间常一起玩耍罢了。除了因当年失约的内疚，出于补偿心理，霁风月想不到凌飞霜还有其他的原因会为他做这些事情——毕竟，连亲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单靠爱情，能付出这么多吗？可能吗？
    想到这些，霁风月面色又渐冷起来，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背叛后的补偿！补偿只不过是为下一次的背叛打下基础，做了前提而已！
    他冷声道：“我不需要这种自以为是的补偿和讨好！”
    凌飞霜瞪大了眼睛，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为什么突然生气”？
    霁风月嘲讽一笑：“你以为你做这些我会感激你？你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为了让自己心安，为了填补当年失约的愧疚，为了能告诉自己，啊，我都做了这么多事情了，已经补偿过他了，所以，我不亏欠他。”
    明明一切都是以自身的利益出发，却总拿喜欢他这漂亮的借口当外衣……
    “就算撇除这一切都不去看，你今日的行为又作何解释？明明只是一株盆栽而已，谁送来都行，你却偏偏自己送来，又那么恰好的生了病。你是故意在博取我的同情，让我对你有所亏欠，因而原谅你吗？”
    “几日不见，这苦肉计，这算计人心的本事，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