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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六颗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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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琅远把戚歌叫来医院照顾颜知非，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他自己则回到书房开始做盘扣。
盘扣——是最后一道工序了。
邵琅远在书房里废寝忘食地琢磨了两天，但还是没有下镊子。
桌子上只有唯一的一颗盘扣，还是颜知非做的那一颗。
看了一眼手表，如果晚上送旗袍过去的话，他还只有六个小时的时间。
做旗袍需要七颗盘扣，除去颜知非已经做成的一颗，还需要做六颗。
在做盘扣上无比熟稔的颜知非尚且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做一颗盘扣，他怎么可能在短短六个小时的时间里做出六颗盘扣来？
明知已经失败，却还是不甘心认输，他开始下镊子了。
邵琅远的动作很轻，镊子在他手里非常灵活，轻轻一夹，硬条就弯出他想要的弧度。
有句话叫磨刀不误砍柴工，邵琅远花了两天时间来琢磨，把盘扣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琢磨了个透彻。
第一个盘扣做好了，看一眼时间，花了一个小时零十分钟。
再看盘扣，和颜知非的一模一样。莲花的花瓣同样的大小，硬条之间的松紧一样。
就好比他的手里有了一个可以复制的神器，轻轻一摁，就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盘扣出来。
理科博士总算做出了人生中第一颗像模像样的盘扣了，如果他来吃做旗袍这碗饭好像不算委屈了旗袍行业。
盘扣虽然达标了，但时间上却吃了亏。照此下去，仍然是一个“输”字，但邵琅远没想那么多，他放下手中的盘扣，拿起新的硬条继续夹。
又一个盘扣做成了，时间花费一小时。
邵琅远做第二个盘扣比做第一个盘扣所花费的时间更少，是因为他慢慢地熟悉了做盘扣的力度，丝毫不差就能完美复制。
第三个盘扣做成，时间花费四十分钟。
他专注的神情与在实验室做实验时一模一样。
第四个盘扣也做成了，时间花费还是只有四十分钟。
他没有刻意地调整时间，一切都以手感为主。如果找不到那个力度，他会让动作稍稍慢下来，等找到感觉了再加快动作。
镊子好像成了他身体上的一部分，让一朵朵圣洁美丽的莲花在他眼里绽放。
当他做第五个盘扣，做到一半时，发现手心生了很多汗，单单用毛巾擦拭并不能完全去除汗渍，他必须清洗双手。
可这样就意味着手里的半颗盘扣废了，不能用了。一是因为盘扣上或多或少沾上了汗渍，影响美观。二是因为他松手后，盘扣上已经成型的弧度会发生变化，如果再使第二次力进行纠正，做出来的盘扣就不合格了。三是，洗手回来再找下镊子的力度，就变得更难了，耗费的时间也就更多。
他没有犹豫和纠结，果断地放下它，起身去洗手了。
洗手用了两分钟，这两分钟外加半颗盘扣的消耗并没有让他自乱阵脚，他沉稳地坐在书案前继续做盘扣。
四十五分钟后，一颗崭新的盘扣做出，完美无瑕。
接着，第六颗盘扣被做了出来。
盘扣做完后还得把它们缝制到旗袍上，如此才算真正完成了一件旗袍。
看看时间，距离他答应薛老师的递交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缝制盘扣对邵琅远来说不算难事，在琢磨怎么做盘扣时他顺带琢磨了怎么缝制会让盘扣更稳当、美观。
十分钟后，盘扣全部被缝上。
住宅的电话突然响起，他原本不想接，打算等把旗袍赶送到薛老师手里后再处理其他的事。但又担心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所以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
“琅远……”是颜知非的声音，虚弱无力，让人揪心。
“旗袍……旗袍成了吗？”她问。
邵琅远鼻子有些发酸，他回她：“做成了，我现在就给薛老师送去。”
她提醒他：“别忘了，把旗袍装进木箱后，在木箱上喷一层青梅味的香水。东西送到薛老师那儿后，把香水一并赠给她，她用得上。”
邵琅远一一照做，接着，他把雕花精巧的紫檀小木箱放到了副驾，开车前往薛老师的住宅。
他并不知道，爷爷邵添关安排的人手已经在路上等着他了。
邵琅远很谨慎，并没有因为赶时间就从小巷子走，他这么做恰好绕开了邵添关安排在小巷的人。
车一路都很顺畅，却在等红绿灯时有了异样。
绿灯已亮，前方的车辆却不肯往前开，堵在前面让后面的人没法通行。
邵琅远觉得不对劲，观察起四周来。
道路两侧各有一个环卫工人，正在埋头清理人行道上的垃圾。
前方司机从车上下来，蹲身检查起车轮。
车轮上赫然有几粒钉子！
司机大骂了一声！
其他车轮被扎的司机也都从车上下来，一时间马路上交通瘫痪，骂声此起彼伏。
邵琅远在看到钉子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是有人冲他来了。
他拿出手机，给薛老师打了个电话，薛老师却没有接听。
薛老师大概并不相信他们能做出什么旗袍吧。
邵琅远给薛老师发了一条短信：旗袍在送来的路上，车遇到点麻烦，您稍等。
邵琅远的目光落在了环卫工人身上，这二人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邵琅远所在的车。
有司机眼尖，看到环卫工人装垃圾的铲子里有钉子，顿时就反应过来，气愤地撸起袖子喊打喊杀地冲着环卫工人去了。
那环卫工人是邵添关的人假扮的，一见司机朝他们跑来吓得面如土色，扔下铲子就跑了。
邵琅远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只有二十分钟。
邵琅远抱起旗袍小长盒离开了自己的车，小跑着冲出一段距离，在没有钉子的路口拦车。
可惜，一辆出租车也没碰上。
一辆摆渡车突然横栏在邵琅远跟前，开车的是个穿着土气围裙的女孩，她冲邵琅远喊道：“上车吧，载你一程。”
邵琅远赶紧上了车。
“谢谢你，我赶时间。”
邵琅远一边感谢一边给女孩指路。
突然，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低头一看，是薛老师发来的，上面只有三个字：
不用了！
她对上海织锦旗庄心灰意冷了，对邵家失去了信心，又或者对追忆青春失去了自信。
开车的女孩儿侧过头冲着邵琅远咧嘴一笑，“随便什么人的车你都敢上，就不怕我是你家老爷子派来折磨你的？”
邵琅远平静回答：“我不怕。”
“为什么？”
“你是王文文，我们小时候见过。”邵琅远认出了她。
王文文一脸诧异，随后笑道：“还是你有眼力见，戚歌那混小子早把小时候的事给忘光了。”
邵琅远把戚歌叫来医院照顾颜知非，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他自己则回到书房开始做盘扣。
盘扣——是最后一道工序了。
邵琅远在书房里废寝忘食地琢磨了两天，但还是没有下镊子。
桌子上只有唯一的一颗盘扣，还是颜知非做的那一颗。
看了一眼手表，如果晚上送旗袍过去的话，他还只有六个小时的时间。
做旗袍需要七颗盘扣，除去颜知非已经做成的一颗，还需要做六颗。
在做盘扣上无比熟稔的颜知非尚且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做一颗盘扣，他怎么可能在短短六个小时的时间里做出六颗盘扣来？
明知已经失败，却还是不甘心认输，他开始下镊子了。
邵琅远的动作很轻，镊子在他手里非常灵活，轻轻一夹，硬条就弯出他想要的弧度。
有句话叫磨刀不误砍柴工，邵琅远花了两天时间来琢磨，把盘扣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琢磨了个透彻。
第一个盘扣做好了，看一眼时间，花了一个小时零十分钟。
再看盘扣，和颜知非的一模一样。莲花的花瓣同样的大小，硬条之间的松紧一样。
就好比他的手里有了一个可以复制的神器，轻轻一摁，就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盘扣出来。
理科博士总算做出了人生中第一颗像模像样的盘扣了，如果他来吃做旗袍这碗饭好像不算委屈了旗袍行业。
盘扣虽然达标了，但时间上却吃了亏。照此下去，仍然是一个“输”字，但邵琅远没想那么多，他放下手中的盘扣，拿起新的硬条继续夹。
又一个盘扣做成了，时间花费一小时。
邵琅远做第二个盘扣比做第一个盘扣所花费的时间更少，是因为他慢慢地熟悉了做盘扣的力度，丝毫不差就能完美复制。
第三个盘扣做成，时间花费四十分钟。
他专注的神情与在实验室做实验时一模一样。
第四个盘扣也做成了，时间花费还是只有四十分钟。
他没有刻意地调整时间，一切都以手感为主。如果找不到那个力度，他会让动作稍稍慢下来，等找到感觉了再加快动作。
镊子好像成了他身体上的一部分，让一朵朵圣洁美丽的莲花在他眼里绽放。
当他做第五个盘扣，做到一半时，发现手心生了很多汗，单单用毛巾擦拭并不能完全去除汗渍，他必须清洗双手。
可这样就意味着手里的半颗盘扣废了，不能用了。一是因为盘扣上或多或少沾上了汗渍，影响美观。二是因为他松手后，盘扣上已经成型的弧度会发生变化，如果再使第二次力进行纠正，做出来的盘扣就不合格了。三是，洗手回来再找下镊子的力度，就变得更难了，耗费的时间也就更多。
他没有犹豫和纠结，果断地放下它，起身去洗手了。
洗手用了两分钟，这两分钟外加半颗盘扣的消耗并没有让他自乱阵脚，他沉稳地坐在书案前继续做盘扣。
四十五分钟后，一颗崭新的盘扣做出，完美无瑕。
接着，第六颗盘扣被做了出来。
盘扣做完后还得把它们缝制到旗袍上，如此才算真正完成了一件旗袍。
看看时间，距离他答应薛老师的递交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缝制盘扣对邵琅远来说不算难事，在琢磨怎么做盘扣时他顺带琢磨了怎么缝制会让盘扣更稳当、美观。
十分钟后，盘扣全部被缝上。
住宅的电话突然响起，他原本不想接，打算等把旗袍赶送到薛老师手里后再处理其他的事。但又担心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所以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
“琅远……”是颜知非的声音，虚弱无力，让人揪心。
“旗袍……旗袍成了吗？”她问。
邵琅远鼻子有些发酸，他回她：“做成了，我现在就给薛老师送去。”
她提醒他：“别忘了，把旗袍装进木箱后，在木箱上喷一层青梅味的香水。东西送到薛老师那儿后，把香水一并赠给她，她用得上。”
邵琅远一一照做，接着，他把雕花精巧的紫檀小木箱放到了副驾，开车前往薛老师的住宅。
他并不知道，爷爷邵添关安排的人手已经在路上等着他了。
邵琅远很谨慎，并没有因为赶时间就从小巷子走，他这么做恰好绕开了邵添关安排在小巷的人。
车一路都很顺畅，却在等红绿灯时有了异样。
绿灯已亮，前方的车辆却不肯往前开，堵在前面让后面的人没法通行。
邵琅远觉得不对劲，观察起四周来。
道路两侧各有一个环卫工人，正在埋头清理人行道上的垃圾。
前方司机从车上下来，蹲身检查起车轮。
车轮上赫然有几粒钉子！
司机大骂了一声！
其他车轮被扎的司机也都从车上下来，一时间马路上交通瘫痪，骂声此起彼伏。
邵琅远在看到钉子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是有人冲他来了。
他拿出手机，给薛老师打了个电话，薛老师却没有接听。
薛老师大概并不相信他们能做出什么旗袍吧。
邵琅远给薛老师发了一条短信：旗袍在送来的路上，车遇到点麻烦，您稍等。
邵琅远的目光落在了环卫工人身上，这二人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邵琅远所在的车。
有司机眼尖，看到环卫工人装垃圾的铲子里有钉子，顿时就反应过来，气愤地撸起袖子喊打喊杀地冲着环卫工人去了。
那环卫工人是邵添关的人假扮的，一见司机朝他们跑来吓得面如土色，扔下铲子就跑了。
邵琅远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只有二十分钟。
邵琅远抱起旗袍小长盒离开了自己的车，小跑着冲出一段距离，在没有钉子的路口拦车。
可惜，一辆出租车也没碰上。
一辆摆渡车突然横栏在邵琅远跟前，开车的是个穿着土气围裙的女孩，她冲邵琅远喊道：“上车吧，载你一程。”
邵琅远赶紧上了车。
“谢谢你，我赶时间。”
邵琅远一边感谢一边给女孩指路。
突然，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低头一看，是薛老师发来的，上面只有三个字：
不用了！
她对上海织锦旗庄心灰意冷了，对邵家失去了信心，又或者对追忆青春失去了自信。
开车的女孩儿侧过头冲着邵琅远咧嘴一笑，“随便什么人的车你都敢上，就不怕我是你家老爷子派来折磨你的？”
邵琅远平静回答：“我不怕。”
“为什么？”
“你是王文文，我们小时候见过。”邵琅远认出了她。
王文文一脸诧异，随后笑道：“还是你有眼力见，戚歌那混小子早把小时候的事给忘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