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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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黛玉站在溪边的青草坡上，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夏衫，披着件薄薄的藕荷色纱衣，一手扶着腰，一手搭在紫娟的胳膊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午后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那张白净柔和的脸衬得格外温婉，那双杏眼弯弯的，全是促狭的笑意。
    魏无羡手里的树枝“啪嗒”一声掉进了水里。
    江澄的竹篓歪了一下，差点把鱼倒出去。
    聂怀桑“啊”了一声从石头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一屁股坐进水里。
    三个少年瞬间从水里的“山大王”变成了石化的鹌鹑。
    兰黛玉看着这三个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少年，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你们三个这是......在做什么呢？”
    魏无羡最先反应过来，他把掉进水里的树枝捞起来往身后一藏，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那条他刚抓到的鱼。
    只是鱼尾巴在他掌心里拼命甩着，溅了他一脸水，魏无羡也顾不上擦，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来：
    “仙、仙女师母！您怎么来了？这儿路不好走，您当心脚下！”
    兰黛玉看着他那副“我明明在摸鱼但我要假装我很乖”的模样，心里乐得不行。
    她指了指他手里那条还在挣扎的鱼：“再不松手，它就要在你手里断气了。”
    魏无羡低头一看，手忙脚乱地把鱼扔进了江澄的竹篓里，又拿衣摆擦了擦手上的水，干笑了两声：
    “那个......好师母，我们就是......天气热，出来凉快凉快......凉快凉快。”
    兰黛玉挑了挑眉：“哦～凉快凉快？用鱼凉快？”
    江澄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硬邦邦地接了一句：“他是来抓鱼当零嘴的，蓝家的斋饭太淡了，他吃不惯。”
    魏无羡瞪了他一眼：“你也没少吃！”
    “我那是陪你！”
    “那你篓子里的鱼是自己跳进去的？”
    兰黛玉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斗嘴，也不打断，就笑眯眯地看，等他们吵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要是馋了，我让膳房大师傅给你们做几道云梦还有清河风味的菜便是了，何必到溪里来抓？这水凉得很，站久了容易着凉。”
    魏无羡立刻打蛇上棍，眨了眨那双黑亮的眼睛：“师母最好了！
    师母让膳房做的菜肯定比蓝先生的斋饭好吃一百倍！羡羡能不能天天去松风水月蹭饭？”
    江澄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这次他倒是没忍住，当着兰黛玉的面翻的，
    翻完了才想起当着长辈不该如此失礼，又硬生生把白眼收了回去，换成一副扭曲的、想骂又不敢骂的表情。
    兰黛玉看得清清楚楚，心里觉得这小江澄真是和她小时候在清谈会上见过的那个绷着小脸的奶团子一模一样，长大了脾气还是这么冲，但底下那层纸糊的凶一戳就破。
    她把目光转向一直躲在魏无羡身后的聂怀桑。
    聂怀桑如今也十五岁了，比魏无羡矮了半个头，脸还是白白净净的，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见她看过来便缩了缩脖子，努力把自己藏在魏无羡背后装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