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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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桑，”兰黛玉慢悠悠地叫了他一声，“怎么，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玩伴就不想见婶母了？”
    聂怀桑从魏无羡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来，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
    “怎么会呢婶母！怀桑天天都想去给您请安！就是......就是明德堂课业太多了，蓝先生管得严，怀桑不敢乱跑......”
    兰黛玉笑着摇头：“你小时候黏在我身边的时候可没这么多借口。”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又看了看旁边的魏无羡，“果然是一样嘴甜的小家伙，难怪你们能玩到一块去。”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江澄身上。
    江澄站在水里，腰背挺得笔直，手里端着竹篓，虽然脸上还带着方才翻白眼残留的一点别扭，但整个人的姿态已经调整成了世家子弟见长辈的标准站法。
    双手端放，下巴微收，目光平视，规矩得挑不出毛病来。
    兰黛玉看着他这副又倔又乖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眉眼：“你是江澄吧，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在清谈会上我见过你一面，当时你也是这副表情。
    明明想吃我手里的桂花糕，偏偏要绷着脸装作不感兴趣，最后还是你姐姐替你要了一块。”
    江澄的耳根“腾”地红了。他嘴唇动了动，想说“我没有”，又想说“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最后在兰黛玉笑眯眯的目光下什么都说不出来，只硬邦邦地拱了拱手：
    “见过蓝二夫人。夫人亦是......和当年一样风采。”
    他说完这话整个人从头红到脚，他实在不擅长说这种客气话，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魏无羡在旁边捂着嘴笑，被江澄瞪了一眼才憋回去。
    聂怀桑也偷偷笑了一声，被江澄一个眼刀扫过来立刻缩起了脖子。
    魏无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竹篓，又抬头朝兰黛玉笑得灿烂，
    “师母，这溪里的鱼可鲜了！您要不要带两条回去炖汤？对身子好！”
    兰黛玉笑着摆摆手：“我如今可不喜欢吃鱼，闻着那腥味儿就想吐。还是留给你们自己打牙祭吧。”
    魏无羡立刻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师母嫌弃羡羡了——”
    “少来，”兰黛玉笑骂了一声，“你这张嘴啊，打蛇上棍的本事一流，留着功夫多背两页书不好？”
    魏无羡嘿嘿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身边江澄终于没忍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脸上那层薄红还没褪干净，看起来倒像是害羞多于嫌弃。
    兰黛玉觉得这三个孩子站在溪水里七扭八歪又努力装乖的模样实在有趣，便又多看了几眼。
    但她确实有些乏了，站了这一会儿腰已经开始发酸。
    她朝三人温声叮嘱了一句：“玩归玩，别着凉了，这溪水寒凉，泡久了腿脚容易抽筋。
    你们呀，回去记得泡个热水澡，喝碗姜汤驱驱寒，别仗着年轻就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老了要吃苦头的。”
    三个少年齐齐点头，乖得像三只被顺了毛的小兽。
    兰黛玉见他们应了，便不再多留，带着紫娟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