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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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出口处的青苔石阶上，两个浑身湿透的身影刚从后山走出来，就被等候在外面的蓝氏弟子围住了。
    “二公子！魏公子！”
    两个弟子眼疾手快地把厚披风裹在蓝忘机和魏无羡肩上。
    另一个弟子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两粒赤红色的丹药递过去：
    “夫人特意吩咐了，说二位公子从寒潭出来必定寒气入体，让弟子带着驱寒丹在此等候。”
    魏无羡接过丹丸塞进嘴里，一股辛辣的热气从喉咙直窜到胃里，冻僵的四肢总算回了些知觉。
    蓝忘机接过丹丸服下，低声问了一句：“叔母身子可还好？她又为我们操心了。”
    那弟子恭声答道：“夫人昨天确实担心得紧，没有二位公子的消息都不肯歇息。
    好在先生和少宗主一直在劝，说一有消息便立刻告知夫人，夫人才肯去睡。今早起来还在问后山有没有动静呢。”
    魏无羡在旁边听得心里又暖又愧。
    他搓了搓冰凉的胳膊，声音比平时低落了几分：“又让师母操心了......”
    蓝忘机没有再问，把丹药咽下后便快步往明德堂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急，湿透的衣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水痕，魏无羡紧随其后，边走边搓胳膊取暖，嘴里还嘀嘀咕咕。
    明德堂里，蓝启仁和蓝曦臣已经在等着了。
    蓝启仁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卷文书，可他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纸上，反而一直在朝门口的方向看。
    蓝曦臣站在侧旁，面上虽然平和，握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泛白。
    见蓝忘机和魏无羡进来，蓝启仁的目光先在两人脸上仔细扫了一圈，确认他们虽然面色发白但精神尚可，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书简，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回来便好。”
    蓝忘机走到堂中，先朝蓝启仁和蓝曦臣行了一礼，然后从湿透的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被黑色雾气缠绕的碎片，约莫两指宽，边缘参差不齐，通体泛着幽暗的光。
    那黑气像活的似的，丝丝缕缕地缠绕在碎片表面，一靠近便让人的指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蓝忘机将碎片放在蓝启仁面前的案上，退后一步：“叔父，我与魏婴在寒潭洞中遇见了蓝翼前辈的残魂......她告知我们阴铁之事，这是洞中所得。
    如今封印松动，她嘱我将此物带出。此外，我们在洞外遇见了温氏的温情。”
    蓝启仁低头看着那枚被黑气缠绕的碎片，沉默了很久。
    明德堂里一时间只剩下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枚碎片上，像是透过它看见了什么久远的旧事。
    最终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魏无羡从未听过的苍凉：“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蓝忘机抬起头，目光里带着疑惑：“叔父，兄长，你们早就知晓？”
    蓝曦臣站在旁边，温声解释道：“自从蓝翼前辈破坏了禁忌、将阴铁碎片分散镇压之后，蓝氏便封锁了后山禁地，代代相传的规矩就是不让任何人靠近。
    阴铁的怨气太重，一旦泄露便会侵染众生，后患无穷。
    所以五大世家之中，只有蓝氏的家主知晓阴铁之事，口口相传，不入典籍。”
    蓝忘机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他大约是想到了什么，又看了一眼案上那枚碎片，没有再追问。
    魏无羡站在旁边自然也听明白不少，但是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觉得现在开口不太合时宜，只好把满肚子的疑问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