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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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启仁伸手将那枚碎片收入袖中，正要开口继续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兰黛玉的声音——
    “啊！紫娟！那是什么东西！好恶心！”
    蓝启仁几乎是瞬间从案后弹了起来。他的椅子被带得向后滑了半步，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蓝曦臣、蓝忘机和魏无羡也跟着冲了出来，一个个面上都带着紧张的关切。
    蓝启仁大步冲到门外，一眼就看见院子里，兰黛玉正站在廊下，一只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地仰头看着天空。
    紫娟挡在她身前，手里攥着一把团扇正拼命挥舞着赶什么东西。
    天上盘旋着一只通体漆黑的鸟，比寻常的乌鸦大了整整一圈，羽毛上缠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那双血红的眼睛正俯视着院子里的所有人，发出尖利刺耳的叫声。
    蓝启仁冲到兰黛玉身边，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急切地上下打量她：“怎么了？可有受伤？”
    兰黛玉摇摇头，仍有些惊魂未定：“没事，就是突然看见这么个丑东西飞过来，吓了一跳。”
    她指了指天上那只还在盘旋的鸟，“那是什么东西？看着好邪门。”
    紫娟替她答道：“回夫人，是温氏的枭鸟，这类鸟惯用来刺探消息，能夜行千里、过目不忘。
    岐山温氏豢养此鸟的规矩由来已久，寻常不会放出来。今日飞到了云深不知处，恐怕......不太寻常。”
    蓝启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只仍在空中盘旋的枭鸟，那鸟的血红眼睛直勾勾地俯视着明德堂的院子，像是在记住每一张脸、每一个角落。
    蓝曦臣和蓝忘机对视了一眼，魏无羡也在旁边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枭鸟是温氏豢养的灵禽，专门用来传信和探听消息。
    一只枭鸟飞过蓝氏后山的上空，说明温氏对他们这边的动向盯得比预想中还要紧。
    兰黛玉喘匀了气，缓过神来，目光落在了刚从后山出来的蓝忘机身上。
    他披着厚厚的披风，可衣摆还在滴着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色虽然已经比方才好了些，但嘴唇还是带着一层淡淡的青色。
    她立刻心疼起来，也顾不上那只枭鸟了，两步走到蓝忘机面前，伸手摸了摸他湿透的衣裳，又捧住他冰凉的脸颊，眉头紧紧蹙着：
    “忘机吃苦了，看看这一身湿的！快快去清室泡个热水澡，我早就让人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裳，快去泡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再回来谈事，不然冻坏了可怎么好？”
    蓝忘机被她的手捧着脸，耳朵尖又泛了红。
    他低低“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他还想再听她多说两句关切的话。
    兰黛玉又转头看向旁边的魏无羡，目光同样温柔：“魏公子也受苦了。
    你和忘机一起去清室吧，热水我让备的是双份的，衣裳也备了你的尺寸，不用拘谨，是蓝氏连累你了。”
    魏无羡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兰黛玉连他都考虑到了。
    他站在那儿，湿透的黑衣贴着身子，冷得他一直在打寒颤，但此刻那份冷意忽然就被温热的关怀冲散了。
    他摸了摸鼻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好！多谢师母！羡羡这就去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再来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