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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县令审案(1)(第1/2页)
又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一辆马车。
车上也插着黄布旗,写着“奉旨会试”四个大字,跟林砚秋的车一模一样。
老王赶上去,跟那辆车的车夫聊了几句,回头喊道:“公子,是袁州县的车!”
林砚秋和徐长年对视一眼。
袁州县今年考上举人的,除了林砚秋就是方子瑜了。
“是子瑜!”徐长年掀开车帘,朝那辆车喊,“子瑜!子瑜!”
那辆车的车帘掀开了,方子瑜探出头来,看见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兄,徐兄,这么巧!”
林砚秋笑道:“不是巧,是咱们同路。走吧,一起。”
三辆车并排走了一阵,到了一个驿站,停下歇脚。
三人下了车,在驿站的茶棚里坐下,要了一壶茶,几碟点心。
方子瑜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他问:“林兄,你们打算怎么走?是赶路还是慢慢走?”
林砚秋道:“时间宽裕,不用太赶。路上累了就歇,找个县城逛逛也行。”
徐长年点头:“对对对,赶路太无聊了。在驿站住了好几天,吃得也腻了,咱们找个县城逛逛,换换口味。”
方子瑜笑道:“那正好。前面不远就是临江县,咱们今晚就住那儿,明天还可以在城里逛逛。”
三人一拍即合。
临江县是个小县城,在袁州府和南昌府之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城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见三辆马车插着黄布旗,上面写着“奉旨会试”,脸色一变,赶紧让开道,连查都没查,态度那叫一个好。
“举人老爷们请进,请进!”
马车进了城,街上行人纷纷避让。
有人小声嘀咕:“这是哪家的大户人家?排场这么大?”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压低声音说:“你别瞎说了!你没看人家车上挂着黄旗吗?那是去京城赶考的举人老爷,文曲星下凡!”
那人一听,立刻敬畏起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马车在街上走了一阵,前面忽然有个妇人拉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快步追上来。
那妇人低着头,小声对孩子说:“快去摸摸那马车的车屁股,车上坐的可都是文曲星老爷们,快去沾沾喜气。以后咱家说不定也能出一个秀才公!”
孩子懵懵懂懂的,跑了上去,伸手摸了摸最后一辆马车的车厢。
老王看见了,回头朝那孩子笑了笑,孩子吓得赶紧跑回妇人身边。
林砚秋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那妇人,笑了笑,没说什么。
三人找了一家客栈,叫“悦来客栈”,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掌柜的见三辆马车停在门口,车上插着黄旗,立刻迎了出来,满脸堆笑:“几位老爷,住店?小店有上房、中房、下房,您看……”
林砚秋道:“三间上房。”
掌柜的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有有有!几位老爷楼上请!”
徐长年本来还想省钱住中房,林砚秋拉住他:“咱们现在是赶考的举人,出门代表了朝廷的脸面,还是别太省了。”
徐长年一想也对,于是也跟着开了上房。
驿卒、老王和李虎住中房,李虎把自己的马拴在客栈后面的马厩里,喂了草料。
安顿好之后,三人在大堂里吃了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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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县靠水,鱼做得好,清蒸鲈鱼、红烧鲫鱼、鱼头豆腐汤,味道鲜美。徐长年吃了三碗饭,撑得直打嗝。
方子瑜吃得少,每样菜尝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林砚秋吃得也不多,但胃口不错。
吃完饭,三人在街上溜达了一圈。临江县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两边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
布庄、粮店、杂货铺、药铺、茶馆,还有一家书铺。林砚秋进去看了看,没什么好书,随便翻翻就出来了。
回到客栈,天色已晚。
三人各自回房,洗漱睡下。
第二天一早,林砚秋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他推开窗户,往楼下看,街上不少人正往一个方向走,有的端着饭碗,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拄着拐杖,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他洗漱下楼,徐长年和方子瑜已经在堂里坐着了。
徐长年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楼下怎么那么多人?出什么事了?”
林砚秋坐下,要了碗粥,问小二:“外面怎么那么热闹?”
小二笑道:“几位老爷不知道?今天是县衙审案的日子,县令大人升堂,好多人都去看热闹。”
徐长年一愣:“审案也能看热闹?”
小二道:“能啊!大景朝规矩,州县大堂审案,百姓都可以旁听。衙门大门敞开,大堂外面有栅栏,百姓站在栏外听审。今天升堂,大家都想去看个究竟。”
林砚秋心里一动,看了方子瑜一眼。方子瑜也正在看他。
“去看看?”林砚秋问。
方子瑜点头:“反正无事,去瞧瞧也好。”
徐长年三口两口把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走走走,我也去!”
三人出了客栈,跟着人流往县衙方向走。
县衙在城北,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衙门八字开,大门敞开,大堂外面拉了一道栅栏,百姓站在栅栏外面往里看。
里头已经站了不少人,有原告、被告,还有双方的证人、亲属,叽叽喳喳的。
林砚秋三人挤到栅栏前面,找了个位置站好。
徐长年踮着脚尖往里看,脖子伸得老长。
方子瑜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林砚秋看了看大堂里的布置:正中是公案,案上摆着惊堂木、签筒、笔架、砚台。
公案后面挂着一幅“明镜高悬”的匾额,两边是“肃静”“回避”的牌子。公案旁边站着两个差役,腰挎佩刀,面无表情。
“升堂——”一个差役高喊。
县令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留着一缕山羊胡,穿着一身官袍,坐上公案,一拍惊堂木。
“带原告被告!”
几人倒是看个热闹,他们虽说都和户籍地所在县的县令打过交道,但是这看县令大人审案还真是头一遭呢。
“砚秋,你说今天这案子是什么案子?”徐长年好奇的歪着头开口。
“丫的,我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我怎么知道,你当我是某度啊?”林砚秋无语的开口。
“某度?是什么?”子瑜听到两人的对话,有些好奇。
“额.....某度,就是......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先听案子。”林砚秋知道自己说漏了嘴,随便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