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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县令审案(2)(第1/2页)
“你别理他,他肯定是又发明了什么新词,我都习惯了,说不定是又偶得什么上佳诗词。”徐长年开口解释道,一脸“我早就看透他了”的表情。
林砚秋看了徐长年一眼,心想这小子现在可以啊,够上道的,还会帮他圆话了。
他顺势接话:“嗯,最近偶得一词句,脱口而出,子瑜兄莫见怪。”
方子瑜饶有兴趣地问:“真的?那赶紧讲给我们听听。”
林砚秋摆摆手:“现在还不完整,以后补全了再说。先听案子。”
方子瑜也不追问,点了点头。
三人竖起耳朵,听周围人的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好像是那家酒肆投毒了。”旁边一个老汉压低声音说。
“投毒?乖乖,这可是大案子!”另一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可不是嘛。赵家酒肆的老板,跟城东李乡绅有仇,这回李乡绅家中设宴,用的就是赵家的酒。席间好几个人喝了酒后头晕腹痛、上吐下泻,险些出了人命。李乡绅一口咬定是赵家投毒,赵老板死活不认,说是宾客饮食杂乱,突发急症,跟他的酒没关系。”
“那县令大人怎么判?”
“判什么判?没有证据啊!酒里的东西,又验不出来。县令大人请了好几个酿酒的老师傅,都说不清酒里到底有没有毒。这案子拖了好几天了,今天升堂,怕是又要不了了之。”
林砚秋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方子瑜也若有所思。
徐长年挠挠头,小声说:“这案子要是没有证据,确实难办。”
大堂里,县令一拍惊堂木,沉声道:“赵德厚,李乡绅指认你投毒害人,你可认罪?”
赵老板跪在堂下,四十来岁,圆脸,一脸冤枉:“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卖酒十几年,从来不干缺德事。那坛酒是李老爷家自己来买的,小的亲手从缸里舀出来的,要是酒里有毒,那整缸酒都有毒,怎么别人喝了没事?偏偏他家有事?”
李乡绅站在一旁,五十来岁,穿着绸袍,气度不凡,闻言冷哼一声:“赵德厚,你少在这儿狡辩!你跟我有仇,全城谁不知道?去年你儿子偷我家东西,被我扭送到衙门,你怀恨在心,就想害我全家!那坛酒就是你特意下的毒!”
赵老板急了:“李老爷,你血口喷人!我儿子是冤枉的,你硬栽赃给他,我才跟你结的仇!我要是想害你,早害了,何必等到今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县令又一拍惊堂木:“肃静!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两人这才闭了嘴。
县令捋着胡子,面露难色。
这案子,他没有证据。
酒里的东西,用银针试过,没有变黑;请了几个酿酒的老师傅来观察分析,也说酒没有问题。
可李乡绅家的人确实喝了酒之后中了毒,这又怎么解释?
他审了三天,毫无头绪,今天再拿不出结果,只能判赵德厚无罪释放。
可这样一来,李乡绅那边又不答应。
他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忽然听见栅栏外传来一个声音。
“大人,学生有办法验出酒中是否有毒。”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满堂的人都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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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脸色一沉。
谁这么大胆?公堂之上,未经传唤,也敢随意插话?
他抬起头,看见栅栏外面站着几个年轻人,为首的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面容清秀,气度不凡。
方才说话的正是他。
“大胆!”县令一拍惊堂木,“公堂重地,岂容闲人聒噪?来人,将此人驱出院外!”
几个衙役应声上前。
那年轻人却不慌不忙,拱手道:“大人且慢。学生有办法验出酒中是否有毒,若验不出来,甘愿受罚。”
县令愣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那年轻人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人,确实气度不凡,不像是来捣乱的。
但即便如此,公堂的规矩不能破。
他沉声道:“你有办法?你可知这是庭审,要是信口雌黄,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他话没说完,那年轻人竟然直接迈步走进了公堂。
林砚秋走进公堂,身后的徐长年和方子瑜对视一眼,也跟着跨了进去。
三人站在堂下,不卑不亢。
县令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大胆!本官没把你们赶出去已经手下留情了,你们竟然藐视公堂,擅闯审案现场!来人,将这几个狂徒拿下!”
衙役们抄起水火棍,就要上前。
栅栏外,百姓们噤了声,纷纷探头张望。
有人小声嘀咕:“这几个书生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竟敢藐视公堂?县令大人一怒之下,怕是得先打上几十大板!”
“可不是嘛!公堂是什么地方?那是讲王法的地方!他们以为是自己家呢?”
“可惜了,看着挺体面的几个后生,怕是要吃苦头了。”
也有人替他们捏了把汗:“你们别说了,万一人家真有来头呢?”
“有来头?再大的来头,到了公堂上也得守规矩!县令大人一不高兴,管你什么来头,先打一顿再说!”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谁也不敢大声,怕被衙役听见。
堂下跪着的赵老板和李乡绅也停下了争辩,扭头看向闯进来的几个年轻人。
李乡绅眼里带着几分希望,赵老板则是一脸不屑,鼻孔里哼了一声。
他心想着,这么多有经验的老师傅都验不出来,你们这几个毛头小子能分辨?
县令举起惊堂木,正要下令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轰出去。
徐长年赶紧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掏出自己的举人凭证,双手捧着,高声说:“大人且慢!这是学生的凭证,请大人过目!”
方子瑜也跟着掏出凭证,递了上去。
衙役接过,呈到公案上。
目光扫过徐长年和方子瑜递上来的文书,动作猛地一顿。
“且慢。”他抬手示意衙役停手,拿起那两份文书,低头一看。
布政司的钤印,乡试举人的落款,清清楚楚。
他微微一怔,脸上的怒色褪去了大半,凌厉的眼神也变得平和了几分。
他放下惊堂木,起身微微欠身,伸手接过文书仔细查验。指尖抚过官印与官文笔迹,确认是本省正经举人凭证,心中了然,这不是无知白身,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