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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传如懿的妹妹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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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盛怒之下的皇帝,根本不肯给她们半分辩解、自证清白的机会,目光凌厉如刀,厉声打断她的哭喊,语气满是嘲讽与冰冷的笃定:“贱妇也敢喊冤?你莫不是以为自己真能欺天。若此事不是你二人做的,你二人为何要给茉心一百两治丧银子?”
    “茉心是慧贤皇贵妃的贴身侍女,慧贤皇贵妃自潜邸以来,便与你二人不睦。你从前在慧贤皇贵妃跟前过的什么日子?慧贤皇贵妃逝去,你岂有不恨的道理?怎会如此善待她的贴身侍女?”
    海兰额头伤口鲜血不止,猩红的血线混着淋漓茶水,爬满脸颊、浸透鬓发,旗头歪斜破碎,整个人狼狈至极,却半点不肯退缩示弱。生死关头,她早已不顾自身安危,只拼尽全部气力为如懿拼死辩驳,字字急切、声声泣血,近乎垂死挣扎:“皇上!您与姐姐自幼青梅竹马、相知相守数十年,您最清楚姐姐本性柔软良善!她当初不过是见茉心孤苦无依、晚景凄凉,一时心生恻隐,才赠予百两银两抚恤,不过是举手行善,绝非心怀鬼胎、收买旁人作恶害人!皇上最懂姐姐为人,姐姐一生品行高洁、坦荡磊落,这般阴毒卑劣、残害皇嗣的龌龊手段,即便她知道,也是不会去做的呀!”
    这番苍白的辩解入耳,皇帝只觉荒唐刺耳,心底怒火层层叠叠、轰然炸开,竟被海兰这冥顽不灵的狡辩生生气出一声冰冷至极的嗤笑。
    事到如今,人证物证确凿无疑,桩桩罪孽铁证如山,殿内人人看得一清二楚,局势早已板上钉钉、无可辩驳。可海兰偏是固执到底、死不悔改!世人尚且知晓不到黄河心不死,可眼前的海兰,是到了黄河依旧不死心,撞碎南墙也绝不回头,一味负隅顽抗、痴心狡辩!
    皇帝眼底戾气暴涨,心中最后一丝顾念五阿哥永琪的情面,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既然她们执意不认、执意抵赖,那今日这养心殿之上,所有纠葛恩怨、是非黑白,便要当着所有宫人妃嫔的面,桥归桥、路归路,掰开揉碎、彻彻底底说个分明!
    皇帝居高临下,眸光冷冽如寒霜,字字淬着刺骨寒意,沉沉开口:“是吗?你满口夸赞她品行高洁,口口声声说朕了解她。那朕今日便告诉你——朕从来没有你想象中那般了解她。或许朕半生相知、半生相守,自始至终,从未真正看清过她的品行,从未看透她的为人!”
    一句话,宛如一柄淬毒利刃,狠狠扎进如懿心口。
    方才始终呆呆愣愣、神思麻木、沉寂失语的如懿,身躯骤然狠狠一震。如懿猛地抬首,一双呆滞的眼眸瞬间蓄满极致的悲凉、失望与刺骨的寒心。如懿怔怔望向御座上绝情的帝王,眼底翻涌着破碎、怨怼与不甘,那目光,恰似凝望着一个彻底背弃初心、斩断旧情、薄情寡义的负心之人。
    可此刻的皇帝,早已被滔天怒火与丧子之痛彻底裹挟,对如懿昔日所有的墙头马上、少年情分,半分不剩、悉数殆尽。
    弘历这一生,最是执念嫡庶正统。
    人往往越是缺失什么,便越是偏执渴求什么。弘历自幼生于圆明园,孤苦无依,不得先帝疼爱,在一众皇子之中,不过是最不起眼、最无分量的庶子。正因年少半生卑微落魄、无人看重,他登基之后,毕生最大执念,便是嫡子承统、正统稳固,盼着自己的嫡子承接万里江山,延续盛世基业。
    端慧太子永琏、七阿哥永琮,皆是他倾注全部心血、寄予天下厚望的嫡子,是他认定的储君、是他满心期许的江山接班人。
    可在弘历眼中,就是如懿,步步算计、处处谋划,生生毁了他两位嫡子,碎了他毕生夙愿!
    于帝王之位,他容不得后宫干政、容不得谋害皇嗣、容不得撼动国本;于为人父,他更容不得自己的孩儿白白枉死、含恨而终!
    此刻的他,抛却帝王的克制隐忍,只剩一个痛失爱子的父亲的滔天恨意。心中唯有一念——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子偿子、血债血偿!
    皇帝死死盯着跪地苦苦狡辩的海兰,眼底盛满极致的厌弃、暴怒与鄙夷,声线冷得凛冽炸响在大殿之中:“朕真不知,你何来颜面、何来底气,敢说娴妃品行高洁!你与她昔日串通一气,以朱砂残害亲生骨肉、以砒霜构陷宫闱。祸乱后宫,这般狠毒之事都做得出来,你也配妄议旁人品行?朕看你与她,根本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心底肮脏阴毒,龌龊不堪!”
    整座养心殿死寂骇人,满殿宫人屏息战栗,无人敢发一言,唯有帝王盛怒的余威、妃嫔绝望的悲戚,交织成一片窒息绝望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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