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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送个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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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就是一些琐事，不值得一提。”齐司安抬手阻止了李锗的话，抬起眼对着潘月卿微微一笑。
李锗也避开了潘月卿的目光，端起身前的酒杯饮了一口，若无其事拿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沈平季招呼着陆落落坐下来，献宝似得将方才费了好些心思才剔好的蟹肉端在陆落落跟前。陆落落接过了那碟子蟹肉：“这个时节的蟹不肥，剔出来实在辛苦些。”
“胜在是那份心思呢！”潘月卿伸手夹了一小条，放进嘴里点了点头道：“嗯，还真真儿是甜得很呢！”
陆落落捅了她一下，嗔怪道：“吃你的！就你话多！”
齐司安却伸手取过一只蟹来，他是吃这些的行家，当下也没有外人在不必要在意什么形象，很是迅速扒好了一只放在潘月卿跟前：“这只更甜，你试试？”
“哎哟哟！”陆落落笑着取笑了两声，见潘月卿面无改色将螃蟹放在自己跟前，一点都不见外继续吩咐齐司安：“殿下既动了手，无妨把虾也扒了。”
齐司安倒也不怪罪，轻轻嗯了一声，真的动手认认真真扒了一碗的虾仁，放在潘月卿身前，顺道递过来一碟子醋还有蒜蓉。陆落落真的是见了鬼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脾气的齐司安，每次都是赖长娅巴巴上前去讨好齐司安，要是齐司安脸色稍微好上一些，赖长娅都能说吹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落落自小和赖长娅一样是经常随在父兄身边出入宫廷的。从这些年朝堂取用的人才已经过半是来自民间，又出现了一个祖上毫无任何世家背景的丞相，就已经是在给世家敲警钟了。她从来不企盼自己能依靠家族，也不是因为家族所以才被迫跟沈平季在一起。
这一点一开始就跟赖长娅不一样。
潘月卿取来一壶清水，示意齐司安净手：“东珠王的后续，你还没有告诉我。”
“处以绞刑，你不知道吗？”齐司安扭过头：“诏书可是潘相亲自草拟的。”
潘月卿觉得这太快了，皱着眉，筷子在虾仁上戳了戳，分明感觉还有很多当下没有被挖出来：“天心亭……不是说有一个福王的人？”
“是有。”齐司安缓缓道。
潘月卿才是不明白，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将目光投到江南去，当初和潘海云去见那些同样只是平民出身的大人们的时候，她就听见了关于江南的异动，还有潘海云在江南时候遭遇的那些惊险。
福王必会反。
可是现在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好机会！潘月卿抬起眼立刻反应过来：“可是供词不对？”她第一想到的，就是韩利的供词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李锗轻咳一声，这件事情，他也是在其中的助力。面容依旧平淡，只开口道：“韩利的脑疾，我没有找到办法，他醒来时候心思清明，可是如今却像是完全疯了一样，太多巧合，我不排除是……装疯。”
潘月卿颓然放下手，一个疯子说出来的话，确实很难被陛下相信。
“不仅仅和福王有关，还可能和齐思程有很大关系，但是不能查了。”齐司安悠悠一叹：“杨太后生辰快到了，父亲不愿意让祖母难受，所以就让这件事查到东珠王这，就此打住。”说罢，他有些不悦重重将杯子搁下，宣告着心中的不甘和不满。
力道之大，吓得陆落落肩膀也跟着抖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沈平季的手。
潘月卿明白齐司安的不满，最后居然只是以残害举子勾结外族为名。当下夹起一块熏肉脯放进嘴里机械嚼了嚼，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好了。”沈平季淡然开口：“说了出来玩的，就不要谈这些糟心事了。”他抬起眼朝着潘月卿笑道：“月姑娘，太后寿辰的礼物，你可准备好了？”
说起这个陆落落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只听她道：“说起这个，我才是真的佩服月儿，她给太后准备的东西啊，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绣娘，都会被她的巧心思给倾倒！”
齐司安收了脸上的寒霜，很是有兴趣对上潘月卿：“卿卿，可以给我们看看么？”
“不行，到了宫宴那天，你们就看见了。”潘月卿却准备卖一个关子。
她今日来就是来将那绣好的团凤马面裙带回去，正巧和家里那些衣服一道装好，也能再检查一下是不是哪里针脚不对。齐司安一挑眉任由着她去了，沈平季哈哈一笑却将话题一转：“殿下，我道听途说了一件事，不知是真是假？”
“道听途说多半是假。”齐司安淡然开口。
“……”沈平季一噎，抬眼看着老神在在的齐司安，心下便是这是把在潘月卿跟前吃的闭门羹朝着他这里发呢！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我听说，陛下改变了主意，想将原本交给二殿下的长雁军交给您。”
齐司安吃了一口鱼片粥：“哦，这个是真的，但是我拒绝了。”
“为何拒绝？！”激动的人却是沈平季，这是军权！军权是多么重要！
齐司安摆了摆手：“少来了，最近蒙域和戎狄正在西北战线之外不远对阵，北齐很容易就卷入其中，按照陛下的性格，我猜他是会愿意保住戎狄，这样强大的蒙域在草原上还有一个对头来，不会显得没事来侵入北齐。”
“但我不这么认为。”齐司安道：“蒙域虽强，但各部族之间相互制衡。但戎狄……足够让我倒胃口。”
“陛下知道我做事总自作主张，若是将我放去西北边境，我可能会趁戎狄元气大伤，带兵杀出去把他灭掉。”
沈平季深吸一口气，这也真的很像是齐司安能做出来的事情，算了……他完全无法阻止齐司安的想法。当下也只能叹气可惜道：“若是让二殿下去，实在不利。”
齐司安啧一声：“所以我推荐了骠骑将军苏若桢啊。”
大表兄？！潘月卿几乎是下意识抬眼。只见齐司安对自己眨了眨眼，她明白，这是齐司安送给苏家的一个大造化。
“没有什么，就是一些琐事，不值得一提。”齐司安抬手阻止了李锗的话，抬起眼对着潘月卿微微一笑。
李锗也避开了潘月卿的目光，端起身前的酒杯饮了一口，若无其事拿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沈平季招呼着陆落落坐下来，献宝似得将方才费了好些心思才剔好的蟹肉端在陆落落跟前。陆落落接过了那碟子蟹肉：“这个时节的蟹不肥，剔出来实在辛苦些。”
“胜在是那份心思呢！”潘月卿伸手夹了一小条，放进嘴里点了点头道：“嗯，还真真儿是甜得很呢！”
陆落落捅了她一下，嗔怪道：“吃你的！就你话多！”
齐司安却伸手取过一只蟹来，他是吃这些的行家，当下也没有外人在不必要在意什么形象，很是迅速扒好了一只放在潘月卿跟前：“这只更甜，你试试？”
“哎哟哟！”陆落落笑着取笑了两声，见潘月卿面无改色将螃蟹放在自己跟前，一点都不见外继续吩咐齐司安：“殿下既动了手，无妨把虾也扒了。”
齐司安倒也不怪罪，轻轻嗯了一声，真的动手认认真真扒了一碗的虾仁，放在潘月卿身前，顺道递过来一碟子醋还有蒜蓉。陆落落真的是见了鬼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脾气的齐司安，每次都是赖长娅巴巴上前去讨好齐司安，要是齐司安脸色稍微好上一些，赖长娅都能说吹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落落自小和赖长娅一样是经常随在父兄身边出入宫廷的。从这些年朝堂取用的人才已经过半是来自民间，又出现了一个祖上毫无任何世家背景的丞相，就已经是在给世家敲警钟了。她从来不企盼自己能依靠家族，也不是因为家族所以才被迫跟沈平季在一起。
这一点一开始就跟赖长娅不一样。
潘月卿取来一壶清水，示意齐司安净手：“东珠王的后续，你还没有告诉我。”
“处以绞刑，你不知道吗？”齐司安扭过头：“诏书可是潘相亲自草拟的。”
潘月卿觉得这太快了，皱着眉，筷子在虾仁上戳了戳，分明感觉还有很多当下没有被挖出来：“天心亭……不是说有一个福王的人？”
“是有。”齐司安缓缓道。
潘月卿才是不明白，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将目光投到江南去，当初和潘海云去见那些同样只是平民出身的大人们的时候，她就听见了关于江南的异动，还有潘海云在江南时候遭遇的那些惊险。
福王必会反。
可是现在是一个得天独厚的好机会！潘月卿抬起眼立刻反应过来：“可是供词不对？”她第一想到的，就是韩利的供词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李锗轻咳一声，这件事情，他也是在其中的助力。面容依旧平淡，只开口道：“韩利的脑疾，我没有找到办法，他醒来时候心思清明，可是如今却像是完全疯了一样，太多巧合，我不排除是……装疯。”
潘月卿颓然放下手，一个疯子说出来的话，确实很难被陛下相信。
“不仅仅和福王有关，还可能和齐思程有很大关系，但是不能查了。”齐司安悠悠一叹：“杨太后生辰快到了，父亲不愿意让祖母难受，所以就让这件事查到东珠王这，就此打住。”说罢，他有些不悦重重将杯子搁下，宣告着心中的不甘和不满。
力道之大，吓得陆落落肩膀也跟着抖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沈平季的手。
潘月卿明白齐司安的不满，最后居然只是以残害举子勾结外族为名。当下夹起一块熏肉脯放进嘴里机械嚼了嚼，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好了。”沈平季淡然开口：“说了出来玩的，就不要谈这些糟心事了。”他抬起眼朝着潘月卿笑道：“月姑娘，太后寿辰的礼物，你可准备好了？”
说起这个陆落落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只听她道：“说起这个，我才是真的佩服月儿，她给太后准备的东西啊，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绣娘，都会被她的巧心思给倾倒！”
齐司安收了脸上的寒霜，很是有兴趣对上潘月卿：“卿卿，可以给我们看看么？”
“不行，到了宫宴那天，你们就看见了。”潘月卿却准备卖一个关子。
她今日来就是来将那绣好的团凤马面裙带回去，正巧和家里那些衣服一道装好，也能再检查一下是不是哪里针脚不对。齐司安一挑眉任由着她去了，沈平季哈哈一笑却将话题一转：“殿下，我道听途说了一件事，不知是真是假？”
“道听途说多半是假。”齐司安淡然开口。
“……”沈平季一噎，抬眼看着老神在在的齐司安，心下便是这是把在潘月卿跟前吃的闭门羹朝着他这里发呢！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我听说，陛下改变了主意，想将原本交给二殿下的长雁军交给您。”
齐司安吃了一口鱼片粥：“哦，这个是真的，但是我拒绝了。”
“为何拒绝？！”激动的人却是沈平季，这是军权！军权是多么重要！
齐司安摆了摆手：“少来了，最近蒙域和戎狄正在西北战线之外不远对阵，北齐很容易就卷入其中，按照陛下的性格，我猜他是会愿意保住戎狄，这样强大的蒙域在草原上还有一个对头来，不会显得没事来侵入北齐。”
“但我不这么认为。”齐司安道：“蒙域虽强，但各部族之间相互制衡。但戎狄……足够让我倒胃口。”
“陛下知道我做事总自作主张，若是将我放去西北边境，我可能会趁戎狄元气大伤，带兵杀出去把他灭掉。”
沈平季深吸一口气，这也真的很像是齐司安能做出来的事情，算了……他完全无法阻止齐司安的想法。当下也只能叹气可惜道：“若是让二殿下去，实在不利。”
齐司安啧一声：“所以我推荐了骠骑将军苏若桢啊。”
大表兄？！潘月卿几乎是下意识抬眼。只见齐司安对自己眨了眨眼，她明白，这是齐司安送给苏家的一个大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