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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唐青山的理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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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山露出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表情，让宋桑梓当即不满了起来。
“臭舌头，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很让人无语？”
宋桑梓问得直白，唐青山却没有她那么直来直往，反问道：“宋小姐是不是很习惯根据表面看人？”
宋桑梓一怔。
唐青山当即补充道：“看着凶的就是恶人，看着活泼的就是开朗，看着大方的就是善人，看着吝啬的就是穷人？宋小姐，对你来说，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的么？”
宋桑梓杏眼一圆。
唐青山这个问题问得算是委婉了，但翻译过来，意思就是“宋桑梓你的头脑就是这么简单的么”，实在是怎么听怎么让人心情不好。
宋桑梓下意识想要反驳，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卡住了。
原因无他，宋桑梓，当真是无法反驳……
一路以来，宋桑梓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坏人恶人，无论是在福记，还是毕业之后就进了“一日食记”，在她身边的同时，就算不是个个都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但至少没有一个人心怀不轨，更遑论图谋她些什么了。在这种环境下一路走来，宋桑梓，多少有些从一个象牙塔搬出来，走进了另一个象牙塔中的意味。
身在象牙塔之中，试问宋桑梓又怎么能磨练出一双看人的火眼金睛呢？阅人无数，这本来就是一个饱含沧桑和血泪的烙印。
见宋桑梓没有反驳自己，唐青山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不由得叹出一口气来，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
“宋小姐，霏霏虽然年纪还小，而且看起来开朗活泼，但其实是一个将心藏得很深的人。理由……”
唐青山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其实不用他说，宋桑梓也清楚，这个理由是什么。
自然就是韩霏霏的父母双双因为事故早亡了，而韩霏霏本人，还是这场事故的幸存者。即便宋桑梓无法感同身受，也能够想象得出来，这个打击是多么巨大。
“好了好了，理由你就不用说了，我们心照不宣。”
宋桑梓知道唐青山虽然是韩清源的养子，跟韩霏霏实则上并没有关系，但两人的兄妹情深，是演戏演不出来的，就体贴地让唐青山免去了再提韩霏霏悲惨身世的尴尬。
唐青山感激地回头看了宋桑梓一眼，笑道“谢谢”，然后顿了一顿，才继续说了下去。
“霏霏将心藏得很深，所以宋小姐你说，只要好好跟霏霏沟通，她就会配合，这件事，是根本不可能的。表面上，霏霏会假装刁蛮或者乖巧，应付跟她谈话的人几句，但那样的霏霏所说出了的话，定然不是真话。想听到霏霏的真话，必须要走进她的内心，而这件事，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甚至可以说，这件事，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唐青山说这番话时，脸上流露出了一种深切的悲伤，见状如此，宋桑梓就明白，唐青山对于韩霏霏，到底有多么看重。
正因如此，宋桑梓才会对唐青山选择自己当他的代表厨师这件事，这么在意。
难道这个臭舌头，真的在为了讨好我之余，还对我有充足的信心？
宋桑梓觉得，这是唯一符合逻辑的推断，唐青山喜欢她是真，看重韩霏霏也不是假，所以他会做出这个判断，必然是觉得宋桑梓，真的是有机会靠厨艺攻克韩霏霏厌食症的天选之人。
但是……
一想到这个推断，连宋桑梓自己都不禁哑然失笑。
凭什么啊？
宋桑梓，不但是个半道出家的业余选手，还是个味痴！
宋桑梓干咳两声，接上了唐青山的话，问道：“臭舌头，你说要走进霏霏的内心很难，但现在不是有现成的，已经走进了霏霏内心的人了吗？你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唐青山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宋桑梓是什么意思，笑问道：“宋小姐应该是在说我了？”
宋桑梓捣蒜般点头。
“臭舌头你跟霏霏那么亲近，只要你跟霏霏充分沟通，再将霏霏的意愿告知跟你合作的厨师，不就一了百了了吗？所有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唐青山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斟酌了片刻，说道：“宋小姐，信息在传递的过程中，是会失真的。就算我将霏霏的话，完整地复述一次，但因为停顿、语气、情绪转变的不同，都会令到话语的真实性有所扭曲。这样，就根本达不到让厨师通过我，走进霏霏内心的效果。”
宋桑梓搔了搔脸，觉得唐青山所说有理，但转念一想，又道：“复述不行的话，录音或者录像呢？这样总不会失真了吧？”
宋桑梓说话时，唐青山刚喝了一口香槟，因为她这句话，险些将嘴里香槟喷出来。
“宋小姐……”
唐青山有些尴尬地擦了擦嘴，说道：“我的目的，是要走进霏霏的内心，不是让她恨我。现在她已经将心藏得这么深了，如果他知道，她敞开心扉跟我说的话，被我偷偷录音或者录像，岂不是跟我也要反目？”
“嗯……”
宋桑梓嘟囔了一声，暗叹小姑娘的心思真是复杂难搞。
唐青山也有这般想法，长叹一口气，仰头将手中香槟一饮而尽。
两人沉默了一阵。清风吹过，宋桑梓的发丝随风飘动，宛若黑色的波浪。
良久，还是宋桑梓再度开口，打破了沉默。
“既然转述不行，录音和录像都不可以，那为什么不试试……”
宋桑梓看了唐青山一眼，似乎对自己将要说的话，有些紧张。
唐青山头也不回，笑道：“宋小姐有话要说，何妨直说？”
宋桑梓点了点头，说道：“我想说的，既然如此，臭舌头，你为什么不干脆试试学习厨艺，由你，亲自为霏霏做出能攻克她厌食症的菜色？毕竟，你是拥有超常味觉，万里挑一的‘味之使者’，学厨有先天优势，不是吗？”
唐青山扶了扶额头，又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
宋桑梓急了，问道：“臭舌头，你今天到底要露出多少次无奈的笑容？好好说话！说人话！”
唐青山笑了笑，说道：“好，我好好说话。宋小姐，你觉得一个人的味觉，是他能不能成为好厨师的决定性因素，对不对？”
宋桑梓一愣，心道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就瞪了唐青山一眼，回道：“不然呢？”
唐青山咧了咧嘴，摇头道：“当然不是。”
“为什么不是？”
宋桑梓有些错愕，怎么唐青山可以用这么言之确凿的语气，否认了她的认知。
“你有什么证据支撑吗？”
宋桑梓不服气之下，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干脆跟唐青山较起劲来。
唐青山还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竟然斩钉截铁道：“有。”
说着，唐青山就朝一旁的莱斯利勾了勾手指，待莱斯利附耳过来后，他低声报了几个词语，莱斯利就点头示意明白，然后拿起手机，开始翻查什么。
在莱斯利翻查的过程中，唐青山表现得很是淡定，只是轻轻摇着手中的高脚杯，时而小酌一口，分明是胸有成竹。
宋桑梓真的奇了，唐青山到底有什么证据，能够支撑他这个唐突的结论。
等了一阵，莱斯利的翻查总算有了结果，他双手将手机递给了唐青山，唐青山简单扫了一眼，就朝宋桑梓晃了一晃。
宋桑梓瞪着眼劈手将手机夺过，只扫了手机中的内容一眼，就明白唐青山的底气从哪里来了。
唐青山让莱斯利找出来的这份东西，赫然是一份对世界上米其林星级餐厅主厨味觉能力的统计学调查。
正如之前说过，一个人的味觉能力，除非存在病理性变异，否则是很直观地通过单位面积中的味蕾数量体现的。换言之，一个人舌头上的味蕾越多，味觉就越强，这是非常容易检测的能力。
这个统计学调查，研究了200个米其林兴起餐厅主厨的味觉，其中米其林一星餐厅主厨110名，米其林二星餐厅主厨60名，米其林三星餐厅30名。
在这些人里头，味觉处于中等，也就是平均水平的人，竟然高达144名，也就是说，占比百分之72。
这是一个压倒性的比例了。
剩下的百分之28里头，味觉中等偏上的，有百分之20。而味觉达到顶尖水平，也就是跟唐青山相差不离的，不过百分之8而已。
离奇的是，这百分之8，也就是16人里头，米其林三星餐厅主厨，不过只有1位。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说，16个味觉超常的人，有15个人，输给了另外29个味觉能力远不如他们的普通人，未能成为米其林三星餐厅主厨。
这个板上钉钉的证据，确实是非常有力地驳斥了，宋桑梓对于味觉能力的高低，跟一个人是否能成为一流厨师的相关性的认知……
“这……”
宋桑梓一时之间，哑然无言。这个颠覆性的认知，确实让她过去十几年建立起来的某种执念，产生了动摇。
以前宋桑梓总是自怨自艾，自己因为是味痴，才被断了成为职业厨师的梦想，总是在神化味觉的作用。
结果现在宋桑梓才知道，原来在美食界中，有无数的普通人，靠着其他方面的天赋和努力，竟然实现了弯道超车，超越了那些拥有超群味觉的佼佼者，先成为了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
匪夷所思。
宋桑梓只能用这个词语，来形容自己心中的惊愕。
唐青山看了宋桑梓这个表情，也将她心中的惊愕猜得七七八八了，长叹一口气，终于可以说出一句，早就想跟宋桑梓说，但却迟迟没有说出口的话来……
唐青山露出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表情，让宋桑梓当即不满了起来。
“臭舌头，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很让人无语？”
宋桑梓问得直白，唐青山却没有她那么直来直往，反问道：“宋小姐是不是很习惯根据表面看人？”
宋桑梓一怔。
唐青山当即补充道：“看着凶的就是恶人，看着活泼的就是开朗，看着大方的就是善人，看着吝啬的就是穷人？宋小姐，对你来说，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的么？”
宋桑梓杏眼一圆。
唐青山这个问题问得算是委婉了，但翻译过来，意思就是“宋桑梓你的头脑就是这么简单的么”，实在是怎么听怎么让人心情不好。
宋桑梓下意识想要反驳，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卡住了。
原因无他，宋桑梓，当真是无法反驳……
一路以来，宋桑梓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坏人恶人，无论是在福记，还是毕业之后就进了“一日食记”，在她身边的同时，就算不是个个都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但至少没有一个人心怀不轨，更遑论图谋她些什么了。在这种环境下一路走来，宋桑梓，多少有些从一个象牙塔搬出来，走进了另一个象牙塔中的意味。
身在象牙塔之中，试问宋桑梓又怎么能磨练出一双看人的火眼金睛呢？阅人无数，这本来就是一个饱含沧桑和血泪的烙印。
见宋桑梓没有反驳自己，唐青山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不由得叹出一口气来，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
“宋小姐，霏霏虽然年纪还小，而且看起来开朗活泼，但其实是一个将心藏得很深的人。理由……”
唐青山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其实不用他说，宋桑梓也清楚，这个理由是什么。
自然就是韩霏霏的父母双双因为事故早亡了，而韩霏霏本人，还是这场事故的幸存者。即便宋桑梓无法感同身受，也能够想象得出来，这个打击是多么巨大。
“好了好了，理由你就不用说了，我们心照不宣。”
宋桑梓知道唐青山虽然是韩清源的养子，跟韩霏霏实则上并没有关系，但两人的兄妹情深，是演戏演不出来的，就体贴地让唐青山免去了再提韩霏霏悲惨身世的尴尬。
唐青山感激地回头看了宋桑梓一眼，笑道“谢谢”，然后顿了一顿，才继续说了下去。
“霏霏将心藏得很深，所以宋小姐你说，只要好好跟霏霏沟通，她就会配合，这件事，是根本不可能的。表面上，霏霏会假装刁蛮或者乖巧，应付跟她谈话的人几句，但那样的霏霏所说出了的话，定然不是真话。想听到霏霏的真话，必须要走进她的内心，而这件事，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甚至可以说，这件事，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唐青山说这番话时，脸上流露出了一种深切的悲伤，见状如此，宋桑梓就明白，唐青山对于韩霏霏，到底有多么看重。
正因如此，宋桑梓才会对唐青山选择自己当他的代表厨师这件事，这么在意。
难道这个臭舌头，真的在为了讨好我之余，还对我有充足的信心？
宋桑梓觉得，这是唯一符合逻辑的推断，唐青山喜欢她是真，看重韩霏霏也不是假，所以他会做出这个判断，必然是觉得宋桑梓，真的是有机会靠厨艺攻克韩霏霏厌食症的天选之人。
但是……
一想到这个推断，连宋桑梓自己都不禁哑然失笑。
凭什么啊？
宋桑梓，不但是个半道出家的业余选手，还是个味痴！
宋桑梓干咳两声，接上了唐青山的话，问道：“臭舌头，你说要走进霏霏的内心很难，但现在不是有现成的，已经走进了霏霏内心的人了吗？你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唐青山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宋桑梓是什么意思，笑问道：“宋小姐应该是在说我了？”
宋桑梓捣蒜般点头。
“臭舌头你跟霏霏那么亲近，只要你跟霏霏充分沟通，再将霏霏的意愿告知跟你合作的厨师，不就一了百了了吗？所有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唐青山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斟酌了片刻，说道：“宋小姐，信息在传递的过程中，是会失真的。就算我将霏霏的话，完整地复述一次，但因为停顿、语气、情绪转变的不同，都会令到话语的真实性有所扭曲。这样，就根本达不到让厨师通过我，走进霏霏内心的效果。”
宋桑梓搔了搔脸，觉得唐青山所说有理，但转念一想，又道：“复述不行的话，录音或者录像呢？这样总不会失真了吧？”
宋桑梓说话时，唐青山刚喝了一口香槟，因为她这句话，险些将嘴里香槟喷出来。
“宋小姐……”
唐青山有些尴尬地擦了擦嘴，说道：“我的目的，是要走进霏霏的内心，不是让她恨我。现在她已经将心藏得这么深了，如果他知道，她敞开心扉跟我说的话，被我偷偷录音或者录像，岂不是跟我也要反目？”
“嗯……”
宋桑梓嘟囔了一声，暗叹小姑娘的心思真是复杂难搞。
唐青山也有这般想法，长叹一口气，仰头将手中香槟一饮而尽。
两人沉默了一阵。清风吹过，宋桑梓的发丝随风飘动，宛若黑色的波浪。
良久，还是宋桑梓再度开口，打破了沉默。
“既然转述不行，录音和录像都不可以，那为什么不试试……”
宋桑梓看了唐青山一眼，似乎对自己将要说的话，有些紧张。
唐青山头也不回，笑道：“宋小姐有话要说，何妨直说？”
宋桑梓点了点头，说道：“我想说的，既然如此，臭舌头，你为什么不干脆试试学习厨艺，由你，亲自为霏霏做出能攻克她厌食症的菜色？毕竟，你是拥有超常味觉，万里挑一的‘味之使者’，学厨有先天优势，不是吗？”
唐青山扶了扶额头，又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
宋桑梓急了，问道：“臭舌头，你今天到底要露出多少次无奈的笑容？好好说话！说人话！”
唐青山笑了笑，说道：“好，我好好说话。宋小姐，你觉得一个人的味觉，是他能不能成为好厨师的决定性因素，对不对？”
宋桑梓一愣，心道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就瞪了唐青山一眼，回道：“不然呢？”
唐青山咧了咧嘴，摇头道：“当然不是。”
“为什么不是？”
宋桑梓有些错愕，怎么唐青山可以用这么言之确凿的语气，否认了她的认知。
“你有什么证据支撑吗？”
宋桑梓不服气之下，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干脆跟唐青山较起劲来。
唐青山还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竟然斩钉截铁道：“有。”
说着，唐青山就朝一旁的莱斯利勾了勾手指，待莱斯利附耳过来后，他低声报了几个词语，莱斯利就点头示意明白，然后拿起手机，开始翻查什么。
在莱斯利翻查的过程中，唐青山表现得很是淡定，只是轻轻摇着手中的高脚杯，时而小酌一口，分明是胸有成竹。
宋桑梓真的奇了，唐青山到底有什么证据，能够支撑他这个唐突的结论。
等了一阵，莱斯利的翻查总算有了结果，他双手将手机递给了唐青山，唐青山简单扫了一眼，就朝宋桑梓晃了一晃。
宋桑梓瞪着眼劈手将手机夺过，只扫了手机中的内容一眼，就明白唐青山的底气从哪里来了。
唐青山让莱斯利找出来的这份东西，赫然是一份对世界上米其林星级餐厅主厨味觉能力的统计学调查。
正如之前说过，一个人的味觉能力，除非存在病理性变异，否则是很直观地通过单位面积中的味蕾数量体现的。换言之，一个人舌头上的味蕾越多，味觉就越强，这是非常容易检测的能力。
这个统计学调查，研究了200个米其林兴起餐厅主厨的味觉，其中米其林一星餐厅主厨110名，米其林二星餐厅主厨60名，米其林三星餐厅30名。
在这些人里头，味觉处于中等，也就是平均水平的人，竟然高达144名，也就是说，占比百分之72。
这是一个压倒性的比例了。
剩下的百分之28里头，味觉中等偏上的，有百分之20。而味觉达到顶尖水平，也就是跟唐青山相差不离的，不过百分之8而已。
离奇的是，这百分之8，也就是16人里头，米其林三星餐厅主厨，不过只有1位。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说，16个味觉超常的人，有15个人，输给了另外29个味觉能力远不如他们的普通人，未能成为米其林三星餐厅主厨。
这个板上钉钉的证据，确实是非常有力地驳斥了，宋桑梓对于味觉能力的高低，跟一个人是否能成为一流厨师的相关性的认知……
“这……”
宋桑梓一时之间，哑然无言。这个颠覆性的认知，确实让她过去十几年建立起来的某种执念，产生了动摇。
以前宋桑梓总是自怨自艾，自己因为是味痴，才被断了成为职业厨师的梦想，总是在神化味觉的作用。
结果现在宋桑梓才知道，原来在美食界中，有无数的普通人，靠着其他方面的天赋和努力，竟然实现了弯道超车，超越了那些拥有超群味觉的佼佼者，先成为了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
匪夷所思。
宋桑梓只能用这个词语，来形容自己心中的惊愕。
唐青山看了宋桑梓这个表情，也将她心中的惊愕猜得七七八八了，长叹一口气，终于可以说出一句，早就想跟宋桑梓说，但却迟迟没有说出口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