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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寻香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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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自个儿去买吗？怎得又使唤上我来了？况且，店里又不是没有其他伙计！
于心中腹诽一番后，姚子碧又飞快地瞅了一眼尹升那张惊诧脸，随即垂首拱手，“我这便去。”
语毕，不待二人反应，一个箭步上前，从董老手里夺过那两银子后，便缩着低着头朝外面跑去。
“姚...”这不是姚小娘子吗？
望着姚子碧健步如飞的背影，尹升笃定，他没认错人。
“这是咱们酒坊新来的酿酒工，蛮勤快的。”手脚亦很快呀！
望着原本还攥着一两银子，现下已然空空如也的右手，董老扯了扯嘴角，哑然失笑。
“酿酒工？”尹升凝眉。
应当是少奶奶才对啊！
“是呀！似乎是蒸煮工。”董老点头道。
蒸煮工？
尹升搓了搓指尖，垂首寻思稍许后，随即起身，对董老道：“我出去随便看看，一会儿回来。”
“好嘞！”
董老随即躬身拱手，笑脸相送。
“姚小娘子！”
步出酒铺后，尹升四处寻找姚子碧的身影，最后，在孟氏饭馆的门口，将其唤住。
“尹...”
姚子碧朝店内瞅了一眼，发现并未有人朝这边张望时，才急忙向尹升行去，并拽着他躲进了附近的犄角旮旯里。
“姚小娘子，你这是...”
看着姚子碧这身短衣男装，尹升皱眉，不知当如何问起。
“哎..说来话长。”姚子碧叹气道。
“那你长话短说。”尹升随即道。
“额...”
姚子碧挠了挠头，又拽了拽袖口，才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与了尹升。
“既然你不愿履行这门婚事，那离开便是，又何必女扮男装，混进酒坊做工？”尹升凝眉道。
“你不明白，我有我的苦楚。”
姚子碧摇摇头，不猧（wo一声）不魀（ga四声），似有难言之隐。
“是不是没有去处，所以才屈身于此？”尹升又问道。
“嗯，这是一方面。”姚子碧点头道。
“那另一方面呢？”尹升追问。
“我..我不能说。”
姚子碧又摇了摇头，为难道：“我们姚家与这陈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约定，所以，我留于此处，亦是为了守约。即便我不愿嫁与那陈重曲，但这个约定，却是要遵守的。”
姚子雪曲的配方迟早要合并，只是，看以哪种方式罢矣！
“那..好吧。”
凝视着姚子碧的面庞少顷后，尹升才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你遇上什么难处，定要告与我，我就住在...”
“鼓楼街32号对吧？”姚子碧笑着说道。
“呵呵...你呀！”
尹升堪笑堪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轻点了一下姚子碧的小翘鼻。
男装的姚子碧，愈显娇憨，令人心生疼惜。
“倒是你，怎得大老远的跑来这儿买酒喝了？”姚子碧好奇道。
“寻香而至。”尹升莞尔道。
“寻香而至？”
来宜宾县安顿好后，尹升便开始四处打听，并物色着当地较为有名气的酒坊或酒铺，一边寻当地美酒来品味，一边学习着当地人的酿酒工艺。
作为姚安原住民，尹升算是喝着土家烤酒长大的，以为这便是世间的琼浆玉液，殊不知，在他品味过浓香白酒之后，才发现，山外有山，好酒无数矣。
随着白酒工艺的发展，姚安县陆续出现了不少酿制白酒的酒坊，不过，因着酿酒人的手艺不同，这白酒的口感亦是良莠不齐。
某日，在与友人行“酒筹花谱”之乐时，一名半醉半醒的友人忽然提及了消失已久的姚子雪曲。
“花时同醉破春秋，醉折花枝当酒筹。”
那人摇晃着手里的春花，呢喃道：“若能品得安乐泉，掷去千金又何妨！”
“哈哈..你怕是醉了吧？”
“这泉水又不是瑶池琼浆，怎会值千金？”
听闻此话，众人皆嬉笑打趣，尹升亦是笑而不语。
“安乐泉，那可真能与这瑶池琼浆相媲美。”那人随即道。
“安乐泉？这名儿似乎有些耳熟。”有人道。
“可是黄庭坚笔下那首《安乐泉颂》里的安乐泉？”另一人问道。
“没错！”
那人点点头，直起身子，又抹了一把脸，才对众人道：“据闻，当初黄庭坚写下这首诗时，便已然折服于那姚子雪曲的惊世美味之下。可惜..姚家忽然就这么杳无音讯了，连带着，这姚子雪曲亦随之消失于世。”
说到最后，双眸变得黯淡，神情亦是颓然。
“姚子雪曲真的这般好喝？”尹升好奇道。
“岂止是好喝呀！正如黄庭坚所言：姚子雪麴，杯色争玉。得汤郁郁，白云生谷。清而不薄，厚而不浊...”
随后，他便吟诵起《安乐泉颂》来，那也是尹升第一次知晓这首《安乐泉颂》的整首诗文。
“所以，你才会来宜宾县，想寻得消失已久的姚子雪曲，对吧？”姚子碧轻声问道。
“也不算是。”
尹升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那首诗，只是开启了我对白酒认知的大门，以及对浓香美酒的想望。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学习白酒的酿造手艺，然后，可以带着这份手艺，回到姚安，在自己的家乡开设一间白酒酿造的糟坊，将正宗的白酒酿造工艺发扬光大。”
“原来如此，好志向！”
姚子碧点点头，遂向其竖起了大拇指。
“所以，我向周围打听了关于这宜宾县内有名的酒坊，你猜怎么着？”
尹升看向姚子碧，笑得故弄玄虚。
“怎得？”
姚子碧眨眨眼，好奇地看向他。
“原来啊，这宜宾县最有名的酒坊，便是这顺河街上的陈氏酒坊。”尹升笑道。
“唔..我是听他们提及过，咱们酒坊在宜宾县很有名气。”姚子碧点头道。
“原本，是想早些过来看看的，但又怕你不太方便。”尹升如实道。
“嗯？为何不方便？”
姚子碧不解，眼眸睁得愈大。
“咳！你不是过来投奔未婚夫家的嘛，万一..万一要忙着筹备婚事呢...”
说到后面，声音愈发微弱。
“呵呵...”
姚子碧尴尬地搓了搓手，讪讪而笑，“让你见笑了。”
“其实..这样亦好。”
望着姚子碧那张姣好的玉颜，尹升轻喃而语。
“嗯？为何？”姚子碧不解。
“咳！我该回去了，你赶紧去买凉菜吧，以免那位掌柜生疑。”
见自己差点说破心事，尹升急忙转移话题，催促而语。
“对啊！我差点忘了。”
姚子碧点点头，便转身朝孟氏饭馆小跑而去。
“你未嫁人，便已然足矣。”
望着姚子碧飞奔的背影，尹升将心中的答案悄然说出。
“咦..那人好眼熟呀！”
与姚子碧错身而过的飞叉叉，转头看向其背影，驻足徘徊，满腹狐疑。
“客官请慢用！”
为尹升买来下酒菜后，姚子碧便端至其桌上，又为其揭开酒坛，斟满美酒。
“小丰子不错..不错...”
见姚子碧主动招呼客人，董老遂满意地捋须而笑，打算为其记上一笔，待下回遇见陈重曲或陈母时，才好夸赞一番。
“其实啊...”
姚子碧偷瞄了一眼董老，以及周围正在招呼客人的伙计，俯身轻语道：“这坛春酿，并非咱们店里最好的酒。”
“哦？还有此等事情，他们这不是欺瞒客人吗？”
尹升随即皱眉，小声指责。
“不是不是！”
姚子碧急忙摆手，解释道：“最好的那批，是沈家酒楼定的，而最后一坛，才被我与陈重曲一同喝光了。”
当然，还有一坛被黄维仁给顺走了。
“原来..是被你这个小馋猫给喝了。”
尹升向其眨了眨眼，笑着揶揄，而后又问道：“口感如何？”
“好！甚好，算是我这些年来，喝到过的，口味最醇厚的白酒。”姚子碧急忙点头。
“是你那位..哦不，是那位陈少东家自个儿酿的？”尹升好奇道。
“没错！现下，沈家酒楼又定了一批，我们最近正忙于此事呢，到时，若有多余的，我便悄悄为你留上一坛。”姚子碧小声道。
“一壶足矣，毕竟，你现下是在帮工，若是拿得太多，不太合宜。”尹升说道。
“嗯，那就一壶，我姚子碧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着，姚子碧又看了看周围，便伸出右手小拇指，朝尹升勾了勾，后者见状，遂笑着伸出自己的右小拇指，勾住其小拇指后，轻摇了一下。
尹升这顿酒，喝得酣畅淋漓，离去前，又塞给董老一两银子，作为酬谢。
“哎呀！这位客官可真是大方。”
将尹升送走之后，董老便将那两银子收了起来，又从钱箱里拿出一串两百文的铜钱，递与了姚子碧，“来，小丰子，这是打赏你的酬劳，刚刚真是有劳你了。”
“不用不用！这本就是我应尽之职。”
姚子碧摆手，不愿接过。
“哎呀！拿着，莫要担心，我都会记在账上的。”
将铜钱塞进姚子碧的手里后，董老便翻开账册，拿笔记录。
“多谢董老！”
姚子碧拱手感谢，“若无其他事情，我便回去了。”
“去吧。”
董老抬首，向其含笑点头。
“终于可以泡澡咯！”
瞅了一眼渐暗的天色，姚子碧便抱着自己换洗的衣物，兴高采烈地朝后院跑去。
“曲哥哥！”
“娇娇！”
就在姚子碧刚跨入通往后院的小巷时，忽见陈重曲与孟娇娇正走向彼此。
孟娇娇背对着姚子碧，看不清神色，但从那声“曲哥哥”便可以推断出，她这会儿，定是眉飞色舞，笑靥如花；而陈重曲则大步走向孟娇娇，笑逐颜开，满面春风。
“这是在暗约私期？”
姚子碧躲至一旁，微眯着双眼，虎视鹰瞵......
不是说自个儿去买吗？怎得又使唤上我来了？况且，店里又不是没有其他伙计！
于心中腹诽一番后，姚子碧又飞快地瞅了一眼尹升那张惊诧脸，随即垂首拱手，“我这便去。”
语毕，不待二人反应，一个箭步上前，从董老手里夺过那两银子后，便缩着低着头朝外面跑去。
“姚...”这不是姚小娘子吗？
望着姚子碧健步如飞的背影，尹升笃定，他没认错人。
“这是咱们酒坊新来的酿酒工，蛮勤快的。”手脚亦很快呀！
望着原本还攥着一两银子，现下已然空空如也的右手，董老扯了扯嘴角，哑然失笑。
“酿酒工？”尹升凝眉。
应当是少奶奶才对啊！
“是呀！似乎是蒸煮工。”董老点头道。
蒸煮工？
尹升搓了搓指尖，垂首寻思稍许后，随即起身，对董老道：“我出去随便看看，一会儿回来。”
“好嘞！”
董老随即躬身拱手，笑脸相送。
“姚小娘子！”
步出酒铺后，尹升四处寻找姚子碧的身影，最后，在孟氏饭馆的门口，将其唤住。
“尹...”
姚子碧朝店内瞅了一眼，发现并未有人朝这边张望时，才急忙向尹升行去，并拽着他躲进了附近的犄角旮旯里。
“姚小娘子，你这是...”
看着姚子碧这身短衣男装，尹升皱眉，不知当如何问起。
“哎..说来话长。”姚子碧叹气道。
“那你长话短说。”尹升随即道。
“额...”
姚子碧挠了挠头，又拽了拽袖口，才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与了尹升。
“既然你不愿履行这门婚事，那离开便是，又何必女扮男装，混进酒坊做工？”尹升凝眉道。
“你不明白，我有我的苦楚。”
姚子碧摇摇头，不猧（wo一声）不魀（ga四声），似有难言之隐。
“是不是没有去处，所以才屈身于此？”尹升又问道。
“嗯，这是一方面。”姚子碧点头道。
“那另一方面呢？”尹升追问。
“我..我不能说。”
姚子碧又摇了摇头，为难道：“我们姚家与这陈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约定，所以，我留于此处，亦是为了守约。即便我不愿嫁与那陈重曲，但这个约定，却是要遵守的。”
姚子雪曲的配方迟早要合并，只是，看以哪种方式罢矣！
“那..好吧。”
凝视着姚子碧的面庞少顷后，尹升才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你遇上什么难处，定要告与我，我就住在...”
“鼓楼街32号对吧？”姚子碧笑着说道。
“呵呵...你呀！”
尹升堪笑堪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轻点了一下姚子碧的小翘鼻。
男装的姚子碧，愈显娇憨，令人心生疼惜。
“倒是你，怎得大老远的跑来这儿买酒喝了？”姚子碧好奇道。
“寻香而至。”尹升莞尔道。
“寻香而至？”
来宜宾县安顿好后，尹升便开始四处打听，并物色着当地较为有名气的酒坊或酒铺，一边寻当地美酒来品味，一边学习着当地人的酿酒工艺。
作为姚安原住民，尹升算是喝着土家烤酒长大的，以为这便是世间的琼浆玉液，殊不知，在他品味过浓香白酒之后，才发现，山外有山，好酒无数矣。
随着白酒工艺的发展，姚安县陆续出现了不少酿制白酒的酒坊，不过，因着酿酒人的手艺不同，这白酒的口感亦是良莠不齐。
某日，在与友人行“酒筹花谱”之乐时，一名半醉半醒的友人忽然提及了消失已久的姚子雪曲。
“花时同醉破春秋，醉折花枝当酒筹。”
那人摇晃着手里的春花，呢喃道：“若能品得安乐泉，掷去千金又何妨！”
“哈哈..你怕是醉了吧？”
“这泉水又不是瑶池琼浆，怎会值千金？”
听闻此话，众人皆嬉笑打趣，尹升亦是笑而不语。
“安乐泉，那可真能与这瑶池琼浆相媲美。”那人随即道。
“安乐泉？这名儿似乎有些耳熟。”有人道。
“可是黄庭坚笔下那首《安乐泉颂》里的安乐泉？”另一人问道。
“没错！”
那人点点头，直起身子，又抹了一把脸，才对众人道：“据闻，当初黄庭坚写下这首诗时，便已然折服于那姚子雪曲的惊世美味之下。可惜..姚家忽然就这么杳无音讯了，连带着，这姚子雪曲亦随之消失于世。”
说到最后，双眸变得黯淡，神情亦是颓然。
“姚子雪曲真的这般好喝？”尹升好奇道。
“岂止是好喝呀！正如黄庭坚所言：姚子雪麴，杯色争玉。得汤郁郁，白云生谷。清而不薄，厚而不浊...”
随后，他便吟诵起《安乐泉颂》来，那也是尹升第一次知晓这首《安乐泉颂》的整首诗文。
“所以，你才会来宜宾县，想寻得消失已久的姚子雪曲，对吧？”姚子碧轻声问道。
“也不算是。”
尹升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那首诗，只是开启了我对白酒认知的大门，以及对浓香美酒的想望。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学习白酒的酿造手艺，然后，可以带着这份手艺，回到姚安，在自己的家乡开设一间白酒酿造的糟坊，将正宗的白酒酿造工艺发扬光大。”
“原来如此，好志向！”
姚子碧点点头，遂向其竖起了大拇指。
“所以，我向周围打听了关于这宜宾县内有名的酒坊，你猜怎么着？”
尹升看向姚子碧，笑得故弄玄虚。
“怎得？”
姚子碧眨眨眼，好奇地看向他。
“原来啊，这宜宾县最有名的酒坊，便是这顺河街上的陈氏酒坊。”尹升笑道。
“唔..我是听他们提及过，咱们酒坊在宜宾县很有名气。”姚子碧点头道。
“原本，是想早些过来看看的，但又怕你不太方便。”尹升如实道。
“嗯？为何不方便？”
姚子碧不解，眼眸睁得愈大。
“咳！你不是过来投奔未婚夫家的嘛，万一..万一要忙着筹备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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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姚子碧尴尬地搓了搓手，讪讪而笑，“让你见笑了。”
“其实..这样亦好。”
望着姚子碧那张姣好的玉颜，尹升轻喃而语。
“嗯？为何？”姚子碧不解。
“咳！我该回去了，你赶紧去买凉菜吧，以免那位掌柜生疑。”
见自己差点说破心事，尹升急忙转移话题，催促而语。
“对啊！我差点忘了。”
姚子碧点点头，便转身朝孟氏饭馆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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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姚子碧错身而过的飞叉叉，转头看向其背影，驻足徘徊，满腹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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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尹升买来下酒菜后，姚子碧便端至其桌上，又为其揭开酒坛，斟满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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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啊...”
姚子碧偷瞄了一眼董老，以及周围正在招呼客人的伙计，俯身轻语道：“这坛春酿，并非咱们店里最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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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升随即皱眉，小声指责。
“不是不是！”
姚子碧急忙摆手，解释道：“最好的那批，是沈家酒楼定的，而最后一坛，才被我与陈重曲一同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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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被你这个小馋猫给喝了。”
尹升向其眨了眨眼，笑着揶揄，而后又问道：“口感如何？”
“好！甚好，算是我这些年来，喝到过的，口味最醇厚的白酒。”姚子碧急忙点头。
“是你那位..哦不，是那位陈少东家自个儿酿的？”尹升好奇道。
“没错！现下，沈家酒楼又定了一批，我们最近正忙于此事呢，到时，若有多余的，我便悄悄为你留上一坛。”姚子碧小声道。
“一壶足矣，毕竟，你现下是在帮工，若是拿得太多，不太合宜。”尹升说道。
“嗯，那就一壶，我姚子碧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着，姚子碧又看了看周围，便伸出右手小拇指，朝尹升勾了勾，后者见状，遂笑着伸出自己的右小拇指，勾住其小拇指后，轻摇了一下。
尹升这顿酒，喝得酣畅淋漓，离去前，又塞给董老一两银子，作为酬谢。
“哎呀！这位客官可真是大方。”
将尹升送走之后，董老便将那两银子收了起来，又从钱箱里拿出一串两百文的铜钱，递与了姚子碧，“来，小丰子，这是打赏你的酬劳，刚刚真是有劳你了。”
“不用不用！这本就是我应尽之职。”
姚子碧摆手，不愿接过。
“哎呀！拿着，莫要担心，我都会记在账上的。”
将铜钱塞进姚子碧的手里后，董老便翻开账册，拿笔记录。
“多谢董老！”
姚子碧拱手感谢，“若无其他事情，我便回去了。”
“去吧。”
董老抬首，向其含笑点头。
“终于可以泡澡咯！”
瞅了一眼渐暗的天色，姚子碧便抱着自己换洗的衣物，兴高采烈地朝后院跑去。
“曲哥哥！”
“娇娇！”
就在姚子碧刚跨入通往后院的小巷时，忽见陈重曲与孟娇娇正走向彼此。
孟娇娇背对着姚子碧，看不清神色，但从那声“曲哥哥”便可以推断出，她这会儿，定是眉飞色舞，笑靥如花；而陈重曲则大步走向孟娇娇，笑逐颜开，满面春风。
“这是在暗约私期？”
姚子碧躲至一旁，微眯着双眼，虎视鹰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