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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王鸳面前大发脾气,神色恼怒地说:“曹植难道是因为我称帝而心有不满吗?天下人皆以刘氏为正统,没想到他也是如此。”
王鸳并不怕曹丕生气,靠在他的怀中,抬手抚着他的胸口,安抚地说:
“陛下息怒。临淄侯是您的同胞兄弟,您登基了,他的位置不也水涨船高,欢喜还来不及,可能是——那个,对了!喜极而泣吧。”
曹丕生气地睨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说:“你不许为他说情。”
王鸳撅起嘴来,哼哼地贴在他的怀里,端起案上的酒杯,送到曹丕嘴边,娇声说道:“人家只是担忧陛下因为这些小事气坏了身子,哪里是为临淄侯说情了。陛下,喝口酒安安神吧~”
曹植同样也是卞太后的儿子,他们二人昔日在洛阳,也曾有守望相助的情分。王鸳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但他们二人向来狼狈为奸惯了,她只要吹起枕边风来,确实颇为奏效。
曹丕深深吸了口气,抿了一口酒,满腹的怒火如临甘泉,稍有消弭。“如今我才刚登基,不宜动手,以免落得个残害手足的恶名,这次便算了。”
王鸳看他转换口风,不由疑惑。她笑盈盈地靠在曹丕怀里,夸赞道:“陛下英明啊!不管陛下怎么做,阿琐都会支持的。”
曹丕含笑搂住她的腰,俯身亲了亲她的脸。
既然选定了要以洛阳为都,曹丕便立即下诏命人督造,等初具规模之后,才带着十万大军来到了洛阳,在这里安定了下来。
这时候已经到了十二月。他们从邺城出来已有半年了。
太常卿立即上奏,如今陛下已经登基,按照礼制,应该尽快建立长秋宫。
长秋宫即是皇后所居的宫殿,现在朝堂官员已经在开始恭请天子册立皇后。
他登基之后,昔日魏王宫的姬妾品阶,也不再沿用先王旧制,而是继承了汉制,并且在先王既定五阶的基础上,新增了贵嫔、淑媛、修容、顺成、良人五个品阶。
可宫中众人的位次如何定,曹丕却没有立即下诏明确。
这会儿听到太常卿的上奏,他便试探地问道:“王夫人何如?”
在离开邺城之前,他和甄宓的夫妻情分就分崩离析。甄宓对他颇有怨怼,甚至不愿随行南征。他的心意自然也逐渐偏移了。
贾诩、王朗等人皆说不可,理由十分充分。
一来陛下有正妻甄氏还在邺城,甄夫人育有一双儿女,还包括陛下的长子武德侯,册封皇后名正言顺。
二来王氏乃先王爱妾,后为陛下所纳,本来就不合礼制,引得天下人颇有议论,又岂能光明正大封为中宫,统摄六宫?
曹丕自然也知道此事受人诟病,立王鸳为夫人还好,可如今要将她推为皇后,却颇有难度。
所以他便退一步,温声道:“刚才我不过随口一说,那以王氏为贵人,仅次于皇后,如此可否?”
这下众人闻弦知雅意,也愿意退一步,都不再反对了。
曹丕便下诏,将还在邺城王宫的卞太后和夫人姬妾以及子女都接到洛阳来。此时却也没有说封谁为后。
关于后宫品阶的说法:在黄初初年,曹魏的后宫品阶有点混乱。《三国志*后妃传》里说:魏因汉法,母后之号,皆如旧制;自“夫人”以下,世有增损。太祖建国,始命王后;其下五等:有夫人,有昭仪,有倢伃,有容华,有美人。文帝增贵嫔、淑媛、修容、顺成、良人。明帝增淑妃、昭华、修仪;除“顺成”官。太和中始复命“夫人”登其位于“淑妃”之上。自“夫人”以下爵凡十二等:贵嫔、夫人,位次皇后,爵无所视;淑妃位视相国,爵比诸侯王;淑媛位视御史大夫,爵比县公;昭仪比县侯;昭华比乡侯;修容比亭侯;修仪比关内侯;倢伃视中二千石;容华视真二千石;美人视比二千石;良人视千石。
因为此时他宫中还有贵人这个等次,在《终制》中又提到“皇后及贵人以下”,而不是说贵嫔以下。所以贵人应该是在皇后之后的位次,不属于十个品阶之中,但又确实存在,且略高于贵嫔。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不同意的也当是我的私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