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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启仁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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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启仁的脸色沉了下去,蓝曦臣攥紧了袖中的剑柄,几位长老也面色铁青。
    温氏这一手卑鄙到了极点,以平民百姓为质,逼蓝氏破阵。
    若蓝氏不开结界,便是坐视无辜百姓惨死;若开了结界,便是引狼入室。
    结界外的温氏弟子开始嘻嘻哈哈地议论起来,有人朝蓝氏的方向吐唾沫,有人拿刀背拍了拍村民的肩膀吓得他们缩成一团。
    温旭站在那里抱着胳膊看着蓝启仁,像是笃定了他没有别的选择。
    蓝启仁面色铁青,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无耻小儿。”
    温旭听见了这话,脸上的笑意顿了顿。
    “蓝先生,”他最终别开眼,语气冷了下去,“你只管看着我杀不杀便是了。一盏茶的时间,已经开始算了。”
    蓝启仁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一盏茶的时间,太短了。
    够他们做什么?够他们从后山撤走老弱妇孺和典籍,也仅此而已。
    蓝启仁猛地转头看向蓝曦臣,一把攥住侄子的手腕,力道大得蓝曦臣都微微皱了一下眉。
    “曦臣,速去藏书阁,将所有典籍收进乾坤袋带走。藏书在,文脉不断,家族不灭。”
    蓝曦臣的面色白了一瞬,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叔父——”
    “快去!”蓝启仁的手收紧了一瞬,又松开,目光沉着而坚定,
    “曦臣,你是未来的宗主,你要清楚你此刻的责任,藏书阁那些书是蓝氏千百年的根基,一本都不能落到温氏手中,去,带它们离开。”
    蓝曦臣没有再说什么。他攥紧了袖口,朝蓝启仁深深行了一礼:
    “曦臣定不辜负叔父所托。”
    然后转身便飞奔而去,他的身形消失在山门内的石径尽头,衣摆翻飞如一只掠过的白鸟。
    蓝启仁又唤来一队心腹弟子,低声嘱咐:“立刻去松风水月,护送二夫人去后山寒潭洞。寒潭洞唯有抹额才能进入,你们在路上务必保护好夫人,不得有误。”
    寒潭洞唯有蓝氏抹额才能进入,到了那里便安全了。
    那队弟子齐声应诺,也飞身往松风水月赶去。
    蓝启仁重新转过身面对结界外的温旭,面色平静如古井深潭,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时间一点一点地走,温旭身后一个弟子举了一根点燃的香,香火一寸一寸地往下烧,灰烬落在尘土里。
    温旭眯着眼看着那根香,嘴角始终挂着那抹不紧不慢的冷笑。
    香烧到最后一寸的时候,结界外,温旭的短刃已经横在了第一个村民的颈侧,
    那老妇人吓得浑身瘫软,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救命”。
    蓝启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他抬手一挥:“开结界。”
    温旭脸上的笑终于放大了,他猛地一挥手:“进去!放火烧山,清理门户,蓝氏之人,一个不留!”
    温氏弟子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入了云深不知处。
    刀剑碰撞的金属声、火焰被点燃的噼啪声、蓝氏弟子与温氏战作一处的呼喝声,瞬间填满了整座山门前的广场。
    蓝启仁拔剑迎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温氏弟子,剑光如雪。
    他的剑法多年未曾在人前全力施展,此刻一剑挥出,剑气如虹,将三名温氏弟子同时逼退。
    大长老和五长老也各自迎上了温氏的高手,六长老护着几名年幼的弟子往后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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