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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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家人已经自动转过身去，背对着这边。
    另有两个年长的嬷嬷把脱下来的外袍展开，围成一圈简陋的屏障。
    有人把自己的内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布带递过来，有人把火折子凑近了照明，火光在冷风里摇摇欲灭地亮着。
    几位蓝氏女眷脱下了自己的外袍垫在兰黛玉身下，紫娟把几个人的外袍解下来系成一块简陋的屏风挡在四周。
    剩下几个弟子展开衣裳站在外围，把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围成了一间临时的产房。
    蓝森蹲在兰黛玉身边，从药箱里取出一柄薄刃小刀，在烛火上燎了燎。
    他看了一眼蓝启仁，又看了一眼兰黛玉那张已经只剩一丝游气的脸，低声道：“夫人，我要开始了，请您千万坚持住。”
    蓝启仁把兰黛玉的上半身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让她微弱的呼吸能够顺畅一些。
    他的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攥着她冰凉的手指，低低地在她耳边说：
    “玉儿，对不起，我在这里，我陪着你，对不起。”
    兰黛玉的睫毛颤了一下，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她素白的小手被蓝启仁紧紧攥在掌心里，两人的手指交缠着，像是要借着这点温度把彼此留在人间。
    蓝森深吸一口气，刀尖落下。
    刀锋划开皮肉的瞬间，兰黛玉浑身猛地一颤。
    她没有叫出声，牙关咬得死紧，下唇被咬破渗出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她攥着蓝启仁手指的力道猛地收紧，那一下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玉儿！”蓝启仁俯下身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咬我，我在这里。”
    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兰黛玉嘴边，兰黛玉自然的咬住。
    蓝森的手不停，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每划开一层，兰黛玉的身体就颤一下。
    兰黛玉的呼吸越来越散，越来越弱。
    她知道蓝森正在一层一层地剖开她的皮肉和肌理去取出那两个孩子，每划一刀她都能感觉到那种尖锐又撕裂的痛，
    可那种痛已经远不及她体内快速流失的生命力来得更让她害怕。
    她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条河中间，水正在从脚踝漫到膝盖、漫到腰际、漫到胸口，而她没有力气再往上挣扎了。
    她需要转移注意力，她不能去想肚子上的痛，不能去想自己正在被一层一层剖开。
    兰黛玉张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阿槿......你......你要帮我......看着孩子们......长大......好不好......”
    蓝启仁泪如雨下，一个劲地点头，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挤出一个字：“好。”
    兰黛玉弯了弯嘴角，那弧度太浅了，几乎看不出来：
    “不过......你不可以......偏心......一视同仁......曦臣和......忘机......也是......孩子呢......”
    “好。”蓝启仁把脸埋进她汗湿的鬓发里，“都听你的。”
    “我......还没......见到曦臣和忘机......最后一面......”
    她有些委屈，面上也露了些来，“他们哭......你要哄......”
    “好。”
    蓝启仁把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让她感受着那颗正在为她痛得发颤的心跳，
    “我都答应你。”